只是无论如何贪玩,手始终牢牢牵着她,不肯松开。
她领着他在镇上打听了一圈,问过往来的客商,也询过几家客栈的掌柜,却始终无人听闻有哪户人家失了公子。
苏青禾思来想去,打算将人送去官府,请衙门替他查查籍贯来历,兴许还能寻到他的家人。
谁知刚领他走近衙门,原本兴高采烈的少年,忽僵住了脚步。
他怔怔望着门前执刀肃立的差役,脸色煞白。
她尚未来得及询问,他便猛地往后退去。
“不去……阿娘,不去!”
“怎么了?”
“不要去!我不要去!”
他像瞧见了什么极可怖的东西,拼命摇头,任她如何劝哄也不肯再往前挪动半步。
苏青禾只当他是怕生,正要安抚几句,他却挣开她的手,转身便往人群里钻去。
“欸!你跑什么!”
她吓得连忙追上去,生怕他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走失。
好不容易在一处僻静巷口将人寻到,他正蜷缩在墙根,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见她来了,他立刻扑过来,死死攥住她的衣袖。
“阿娘,不要把我送走……”
眼看年关将近,天寒地冻,外头又始终寻不到他的亲眷,总不能当真将人丢在镇上不管。
罢了,先带回去将养着,待过了年,再慢慢替他寻人。
如此想着,苏青禾便领着他重新回了集市。
卖掉带来的药材,换了些银钱,又去布庄置办了几身过冬的衣裳。
随后买了几斤腊肉、两尾鲜鱼,连带着年节要用的糖饵、干果,也一并采买齐全。
好在傻子力气大,她将东西尽数交给他提着,他也不嫌沉,乐呵呵跟在她身后,全然忘却了先前的不快。
冬日昼短,山间日头落得尤其快,才走了大半程,林间便渐渐昏暗下来。
偏偏有一段山路积雪未消,路面湿滑,苏青禾猛地崴了脚踝,疼得当即倒抽一口凉气。
傻子连忙凑上前来,紧张问她怎么了。
她扶着树干试着走了两步,脚踝却疼得厉害。
可眼下天色将晚,深山里豺狼虎豹出没,若不能赶在入夜前回到谷里,只怕更添凶险。
她正打算忍痛继续赶路,傻子将手里的包袱递到她面前。
她以为他是嫌东西太沉,便伸手接过了几件。
谁知还未反应过来,便觉身子骤然一轻,竟被他猝不及防托举起来。
苏青禾吓得惊呼一声,待回过神来,人已经稳稳伏在了他的背上。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阿娘别动,我背你回去。”
他两条臂膀托着她的腿弯,语气欢喜:“阿娘一点都不重!”
“快放我下来!”
她被他说得有些难为情,红着脸又扭动了几下。
谁知他忽然将她往上托了托,宽厚的掌心恰好紧紧托住她软热的臀下,五指甚至微微陷入臀肉之中。
苏青禾再不敢胡乱挣动,只能僵着身子,由着他背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