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他下床,有些低血糖,一阵眩晕。
徐北澜把她抱到床头靠坐,喂她吃饭。
“你听话,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
程颜肚里空空,连带着心慌想吐,拿过筷子硬逼着自己吃下去。
徐北澜看她愿意吃东西,稍稍放心,劝道:
“妈这边交给我,包括医药费,全部的事你都不要管。自己先调养好身体和心情,再去看你妈。”
程颜:“不用你假惺惺。”
“我是你丈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没有假惺惺。”
徐北澜叹口气:
“我只是想替你分担,想让你依靠我,不想你那么累。程颜,我想对你好。”
程颜停下咀嚼,失去灵魂般,空茫地笑笑。
然后,她变得更加冰冷刻薄。
“对我好?少把自己想的跟救世主一样,我需要你吗?我没有你能死吗?你太看得起你自己。”
“连给我生命的那个男人都不曾对我好过一天,我不也长这么大了?我会求着别的男人对我好吗?”
徐北澜伸手想把她抱到怀里。
“你说这些只会让我更心疼你。”
他的喉结贴着她的额头,随着声音一下下滑动。
程颜感到一阵酸涩,用力推开他。
-
医院有陈霁南帮忙守着。
陈霁南的律师朋友跟程颜一起回到白房子里,程颜向他还原当时的情况。
律师坦言:“这个官司很难赢,很难确定被告对原告造成直接伤害。”
程颜凝重地点头,她明白。
“但被告是医生,对病人十分了解,我们可以抓住这一点。还有就是…”
律师顿了顿:
“你丈夫跟被告的一个出轨行为,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法官在同情下,会更多的站在我们这一边。”
程颜给他鞠躬:“谢谢你。”
律师拍拍她的肩。
把律师送走后,程颜头晕乏力,在矮桌边坐下。
这么多天没回来,呆呆和笨笨都是王金妹过来喂的。
看见她回来,都兴奋不已,绕着她的脚打滚儿。
她摸摸它们,实在没有力气陪它们玩。
她一个人不知道坐了多久,天都黑了。
院门突然被人打开。
程颜睁开眼睛。
“你来干什么。”
徐北澜走进来。
他忙了一天,开车从苍原赶过来,脸上带着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