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在楼梯半中间站了很久。
久到大太阳渐渐落山。
她突然笑出声。
怪不得,怪不得他一点都不担心她生不出孩子。
怪不得,他在延桐做出这么多出格的事,圈子里都传开了,徐家都没说来人制止他,让他回去。
原来,林栖在江明养胎。
她突然觉得很累,脚下站不住。
她倚在扶手上,想不通,他们所有人为什么要这样?
…
徐北澜从医院下班时,天气变得有些阴沉。
还好从县医院开车回来,大概只要十五分钟。
徐北澜知道岳母喜欢吃炸鸡柳,想着今天吃馄炖,汤汤水水的,于是去买了些炸货和熟食回去。
他今天想吃虾仁馄炖,一直催他老婆,弄的她都不耐烦了。
徐北澜现在特别喜欢逗程颜,一个正经的大男人,时不时还跟老婆撒娇。
下午他给程颜发消息,程颜一直不回,可能是嫌他烦了。
这种情况很正常,但今天徐北澜总觉得心头躁躁的,想快点见到她,回去的步子急切了几分。
进了院子,程颜背对着他,一个人坐在矮桌旁。
这一幕撞进徐北澜的内心,他莫名感到有些难受。
甚至有种他不想上班了,以后天天陪在她身边,跟她继续摆摊的冲动。
她的手肘支在膝盖上,两只手握在一起,那么安静。
纤细的骨架,瘦削的背影。
也许是今天穿的衣服柔软又修身,后背和两肋稍显嶙峋,太瘦了。
徐北澜的脚步顿了顿,突然生出一股心疼。
明明来延桐之后长了一些肉的,怎么才一个白天没见,她整个人就跟变了似的。
“老婆。”
他嘴甜地叫了声,拎着那些小吃走进去。
“怎么一个人坐着?妈呢?”
程颜没回应他。
于是他握住她的肩头,轻声问:
“不会又跟妈吵架了吧?妈呢?我给她买了好吃的。”
程颜还是低着头没吱声。
徐北澜知道不对劲,便放下东西,上楼去找陈芬玉。
“妈?妈?”
陈芬玉不在楼上。
徐北澜快步下楼,神情严肃。
“妈呢?”
他又去厨房一看。
别说岳母,灶都是冷的,连饭都没做,更别说给他包馄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