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跟她妈坐在一起的男人时,她立刻沉下脸,瞪他一眼,拎着东西无奈地深呼吸。
陈芬玉:“颜颜快把水果拿进来,北澜来半天了。”
程颜冷冷的:“给狗吃都不给他。”
陈芬玉白她一眼:“说啥呢。”
徐北澜一点都不在乎程颜骂他。
从听到她的声音起,不,是听到她进门起,他的一颗心就被紧紧攥住,又酸又热。
心里涌出一股股滚烫的暖流,流向四肢百骸,整具躯体从心口开始融化,溃不成军。
他站起来走向她,嗓子哑得不行:
“颜颜…”
“别叫我,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妈,谁让他进来的?你就该放狗咬他!”
陈芬玉老闹心了:“哎呀,你至于吗?那狗不会咬人你非逼狗咬人,多大的气性?”
程颜反呛:“怎么不至于?”
徐北澜阻止:“颜颜,你别跟妈急。”
程颜:“你别再朝我妈叫妈。”
徐北澜苦笑:“那我叫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叫,快走。”
陈芬玉出声说和,说白了在她眼里,他们都是孩子。
“行行行,不叫就不叫。北澜啊,别跟她一样的,你叫阿姨。”
她笑道:“我还真不是你妈,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你以后还得找新媳妇呢,让人听见该不高兴了,可别耽误你。”
徐北澜听了岳母的话,怔愣住,然后难耐地捂住心口。
那里好疼。
他看向程颜,怕她生气。
可除了冷淡,程颜没什么别的反应。
他艰难地开口:“妈,我不找…”
程颜没有耐心:“说了别叫妈,我妈被你们…”
陈芬玉作势要打她的嘴,不让她说。
“不是说了好聚好散吗?以后还能见几面呀?你这脾气,你都没妈想的开。得得得,你快进屋吧。”
陈芬玉护着徐北澜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这是宽容朴素的待客之道。
殊不知,她的每一个字才是最尖锐的刀子,刀刀扎在徐北澜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