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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刚走出棕榈湾,北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还没走到公交站,一辆车子缓缓停在她前面,打着双闪。
车门打开。
程颜看清那是谁的车子,一愣。
她没看错吧?
冷风涌入车中,她忙跑过去,上车关门。
男人在里面处理公务,神情专注,浑身带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膝盖上放着商务平板,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握着电子笔签字,在屏幕上龙飞凤舞。
手上那枚尾戒折射出冬日的冷锋。
他这样疏离,再加上这几天的冷落,让程颜坐立不安。
她上车完全是出于跟周希尧往日相处的习惯。
此刻一想,不会上错了吧?
车厢里气氛尴尬,她轻声问:“希尧哥,你怎么来这边了?”
男人没回答,继续看他的文件。
程颜吃瘪,舔舔嘴唇,噤声装死。
她有点后悔上来,应该不是让她上来的意思。
她正懊恼,男人突然问:
“你怎么住回这边了?跟北澜和好了?”
这话问得流畅且直白,就像早已打好草稿等待许久般。
“……”程颜一愣,张张口,有些不好回答,
而且她隐隐感觉到,周希尧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想来也会不高兴。
徐北澜把他打了,而且聚会那晚也闹得很不愉快,结果她转头就搬回了徐北澜的住处。
所以这几天的冷落,是因为这个?
她没吱声,周希尧也没再问。
去工业园的路皑皑漫长。
一路上,没有人再说话。
周希尧认真处理他的工作。
程颜想解释,她跟徐北澜没有和好,是因为徐北澜以给她妈治病为要挟,让她搬回棕榈湾的。
可话到嘴边,她在跟一个男人解释她的婚姻和家庭问题,这貌似也不是回事。
于是也就沉默到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