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白玉般的手指伸过来,从程颜膝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砂糖桔。
程颜自始至终没抬头。
嘴边,突然被喂过来半个砂糖桔。
她蹙蹙眉。
她妈离这么近,她实在是不想让她妈受刺激。
于是用手接过那半个砂糖桔,含进嘴里。
味同嚼蜡。
男人的指背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脸颊。
她抬头瞪他。
只见他把另外半个小橘子搁进嘴里,嚼着橘子的软肉,紧致俊朗的后腮能清晰看见牙骨在动。
“妈,差不多下个礼拜您就能回家了。咱们先回家等一段时间,然后开始定期修复治疗,我亲自给您做。”
陈芬玉:“呦,北澜亲自给妈做呢。”
徐北澜:“对,您以后就是我的病人了。”
程颜一笑:“妈,你以后就叫他徐医生吧。”
她刚说完,头顶攸地落下一道炙热的视线。
观测室里的气氛都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陈芬玉倒是挺听她女儿的话,也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行,那我以后就叫徐医生。”
她冲徐北澜叫:“徐医生,那辛苦你给我治疗了。”
程颜掐着清香的橘子皮,娴静地看着她妈。
或许叫的时间长了,她妈就习惯了。
也或许她妈早就感觉到了。
一切都该回归正轨。
她和她妈,是病人和病人家属;而徐北澜,只是她妈的医生。
想想这一年多的婚姻,像一场梦。
程颜想到这些,心里倒是没什么感觉了,只盼着这一切快点结束。
“妈,她跟个孩子似的,您也想玩过家家?”男人一副轻训的口吻。
陈芬玉嘿嘿一笑:“你不是妈的医生嘛。”
徐北澜:“我是您女婿。”
程颜一听这虚伪的话就觉得浑身难受。
她笑着对她妈说:“叫徐医生多好听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