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感受到体内灵力在逐渐凝实、压缩,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帮他提纯和精炼那些狂躁的灵力,让它们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可控。
他打算在进入禁地之前,再做一次经脉的梳理,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这很关键,在面对地灵蟒的搏斗中,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灵力运转了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一切都很正常,经脉畅通无阻,灵力充沛而平稳。
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突破做准备。
然而就在灵力运转到第三十六个周天时,异变突生。
一股突如其来的刺痛猛地从丹田深处炸开。
那疼痛来得太快、太猛烈,没有任何预兆,像是一颗埋藏在深处的炸弹突然引爆。
那感觉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他的丹田处狠狠地捅了进去,然后在他的经脉中疯狂搅动、撕扯、焚烧。
那股力量狂暴而不受控制,像是一条被囚禁了许久的毒龙终于挣脱了枷锁,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肆意破坏。
苏尘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像被雷击中了一样,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的双目猛然睁开,瞳孔在那一刻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他的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哼,然后一口鲜血猛地从喉间涌出,那血是暗红色的,带着一种诡异的腥臭,溅在面前的蒲团上,染红了一大片。
他体内的灵力在一瞬间变得紊乱而狂暴,像是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被风暴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灵力像是一锅沸腾的油,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道灵力的冲击都像是有人在用钝刀在他的经脉中反复切割。
他试图压制,运起全身的修为去对抗那股狂暴的力量,但他越压制,那股力量就反弹得越凶猛,像是一个弹簧,你按压得越用力,它反弹得就越猛烈。
更可怕的是,一股诡异的黑色毒素从他的丹田中浮现了。
那毒素像是活物一般,有着自己的意志。
它从他的丹田深处渗透出来,丝丝缕缕,像是墨汁滴入了清水中,迅速扩散开来。
那毒素所过之处,经脉寸寸龟裂,那龟裂的痕迹像是干燥的河床上的裂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经脉在断裂、在破碎、在被那股毒素一点点吞噬。
那种疼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里放了一把火,把他的经脉当作木柴一样烧。
“怎么回事……”
苏尘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虚幻而扭曲。
那盏油灯的光芒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圈圈的光晕,墙壁上的影子在跳动着、扭曲着,像是鬼魅在舞蹈。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蜜蜂在他的头颅中飞舞,让他什么都听不清楚。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呼救。
他张开嘴,想要喊出“救命”两个字,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像是溺水的人在水下挣扎时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太小了,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到,更别说传到隔壁的房间去了。
他的视线逐渐被黑暗吞没。
那黑暗从他的视野边缘开始蔓延,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中,迅速扩散开来,将他眼前的一切都染成了黑色。
他看到了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看到自己指尖上沾着的血迹,看到地上那个被血染红的蒲团。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从蒲团上栽倒下去,像是一棵被砍倒的树,直直地向前倾倒。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砰”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流下来,滴落在地面上,和蒲团上的血迹混在一起。
倒下的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林月的脸——
那张在桃花树下对他微笑的脸,那双清澈温柔的眼睛,那弯弯的嘴角,那被阳光镀上金边的轮廓。
他想起她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想起她握着他的手时掌心的温度,想起她说的那句“我等你”。
“等我回来……”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那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