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刘一菲泛红的耳根,乐了。
他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支在膝盖上,歪头打量着她。
“搞半天,你搁这儿演丑媳妇怕见公婆呢?”
刘一菲刚酝酿出的那点小紧张,瞬间被这句话击碎。
她没好气的白了方羽一眼,手里的笔帽顺势敲在他胳膊上。
“你才丑。”
“那不就得了。”
方羽顺杆往上爬,两手一摊。
“我这么丑,还找了个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等咱俩往中央大街的台上一站,黑省几千万老少爷们儿瞅见了,谁还能挑你的理?”
“大家伙儿只会拍着大腿感慨,老方家祖坟到底冒了多粗的青烟,才能让这么个臭小子拱走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
方羽嘴上没个正形,心里却很清楚。
刘一菲在专业上向来轴。
演戏是这样,唱歌也是这样。
可唱歌这东西,越紧张越容易出问题。
真让她背着“全省大考”的压力一直练到月底,节目还没上,声带恐怕先得水肿。
必须先把她绷着的这根弦松一松。
刘一菲被他这套歪理绕得一愣。
仔细琢磨两秒,她竟然没找到反驳的角度。
“谁是大白菜?”
她轻哼一声,翻开活页夹,指尖压住曲谱第一行。
嘴上还在反驳,肩膀却明显放松了不少。
方羽见目的达到,也没继续逗她。
他站起身,把茶几上的糖炒栗子、烤蜜薯和糖葫芦全拢进塑料袋,打了个结,拎到门边的置物架上。
眼不见,心不馋。
省得这姑娘一边练歌,一边盯着烤红薯咽口水。
放好东西,方羽回到控制台前,按下电源键。
机器风扇嗡嗡转了起来。
他转过身,在谱架上拍了两下。
“行了。”
“既然未来方夫人这么有上进心,非要给咱们老方家挣足面子,那本方牌声乐导师今天就不藏私了。”
方羽抬手一指。
“起立,开嗓。”
“咱先狠狠干两个小时!”
……
两个小时后。
录音室的大门打开。
刘一菲拧开保温杯,小口喝着温水润嗓子。
方羽晃晃悠悠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那袋原封未动的下午茶。
走廊尽头,蔡琨刚从练习室出来,额头上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