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国家画院院长齐文海。
他的身后,跟着华夏美术家协会的两位副主席,以及数位在书画界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这些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泰斗,今天却个个面带红光,步伐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可记者们的镜头越过他们,很快便锁定了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两个人。
方羽和刘一菲。
方羽今天穿了一身暗纹新中式长衫,衣摆修长,领口收得极为利落,袖口只用一圈极细的银丝云纹点缀。
平日里那股懒洋洋的市井气被他彻底收敛。
长身玉立,下颌线干净利落,整个人显得冷峻又清隽。
旁边的刘一菲则穿着月白色改良刺绣国风长裙。
高领衬出她修长的脖颈,裙摆随着步伐微微荡开。
长发挽成素雅的发髻,只斜插着一支羊脂白玉簪。
不施浓妆,却清冷绝艳,贵气天成。
一黑一白。
两人并肩走来,活脱脱一对从古画卷里走出来的谪仙眷侣。
现场的快门声咔咔闪成一片。
“这气场也太绝了吧!”
“方羽穿新中式是真能打!”
“刘一菲这个造型,内娱其他小花你们就学去吧!”
然而,外界眼里从容不迫的清冷仙子,此时内心却在疯狂敲退堂鼓。
刘一菲挽着方羽的手臂,手指正一点点用力收紧。
她脸上保持着端庄得体的微笑,声音却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方羽,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方羽目不斜视,嘴角带着淡笑。
“咋了?”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急事。”
“啥事?”
“那个……家里水龙头忘关了。”
方羽差点当场笑出声。
“天仙姐姐,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信心?”
刘一菲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后槽牙却快咬碎了。
“就你画的那个东西,实在让我提不起半点信心。”
方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淡定。
“别慌,大宗师的境界你不懂。”
两人暗中拉扯间,齐文海已经把他们带到了展厅正中央。
那座核心展台被厚重的红绸盖得严严实实。
四周瞬间围满了人。
青年画家、评论家、美院教授,还有各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那块红绸。
今天这幅压轴作品到底是什么,几乎成了整个展览最受瞩目的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