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顿大席宾主尽欢,事情也办得顺。
他抄起酒瓶,给齐文海面前的空碗倒了个底。
“齐老,这事儿确实怪我,怪我业务太全面,忙不过来。”
方羽端起自己的碗,跟齐文海碰了一下。
“您把心放肚子里。”
“青年展哪天办?要几幅字,几幅画?”
“您列个明细条子,我方羽全盘给您兜底!”
他喝干碗里的酒,咧嘴一笑。
“保准让您老在画院那帮老前辈面前,把头昂得比沈导还高!”
齐文海眼睛瞬间一亮,脸上的幽怨一扫而空,甚至有些手忙脚乱地端起酒碗:
“这可是你说的!”
齐文海一拍桌子,生怕方羽反悔:
“下个月中旬!我要两幅字,两幅画,题材不限,但必须拿出你画黑柿子图的意境与水准!”
“妥了,包您满意。”
方羽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
这顿东北大席,硬生生从中午吃到了傍晚。
大铁锅里的柴火渐渐熄了,几瓶烧刀子全见了底。
影视基地的夜风渐起,带着初春的丝丝寒意。
周正安排了车,挨个把喝得晕晕乎乎的大佬们往外送。
贺铮临上车前,拉着方羽的手,醉醺醺地嘱咐:
“那个什么仙侠剧本……记得发我!”
“客串那角色的通告单,我让执行导演跟你经纪人对!”
说完又拍了拍方羽的肩,使了股不小的劲。
“小子,别让我等太久!”
陈道名倒是依旧清醒而克制。
他上车前,只是站在车门边,深深看了方羽一眼,微微颔首,微笑着吐出四个字:
“后生可畏。”
车门滑上,红色的尾灯穿破夜色,渐渐消失在怀柔影视基地蜿蜒的公路尽头。
喧嚣散尽,小院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方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夜风一吹,酒劲散了不少。
“走吧,咱俩也该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