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显得太生硬。
花宇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上踩。
发送前,他甚至忍不住开始脑补方羽此刻的状态。
方羽现在肯定很忙吧?
或许,他正坐在京城某家顶级娱乐公司的会议室里,像华尔街之狼一样,对着一群高管指点江山,决定下一个价值上亿的IP怎么运作。
又或者,他正在某个不对外开放的顶级会所里,身边坐着陈道名、沈为民这些行业大佬,一边喝茶,一边高谈阔论华夏文娱的未来。
自己这个时候发消息,会不会太冒昧?
花宇越想越没底。
最终,他一咬牙,发出了一篇三百字左右、谦卑到近乎卑微的小作文。
与其说是在邀请,不如说是在求救。
【方老师,冒昧打扰。】
【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巅峰歌会》下一场是合作赛,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来当我的帮唱嘉宾?】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特别忙,如果没有档期也完全没关系,千万别觉得为难。】
【主要是我觉得,如果能和你合作一次,对我来说会是很难得的机会。】
【如果你愿意的话……】
后面还有一大串。
花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终于按下发送。
他把手机放到桌面上,整个人靠进沙发,表情看起来依旧冷静,手指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
与此同时,京城。
初春的夜晚还带着凉意。
路边的烧烤摊支着几张塑料桌椅,炭火烧得正旺,空气里全是孜然、辣椒和油脂混在一起的香味。
方羽坐在塑料凳子上,左手一串烤腰子,右手一串烤韭菜,吃得满嘴是油。
对面,刘一菲摘掉了口罩。
她素面朝天,手里捏着一串烤翅中,小口吃着。
只不过桌上已经摆了不少竹签。
显然,优雅只是姿势优雅,饭量并没有少。
周围食客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烧烤摊上,坐着两个足以让微博服务器瘫痪的大明星。
方羽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腾出一只手,费劲地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上,是花宇发来的那篇长篇大论。
方羽低头扫了一眼开头,又直接划到了最后。
中间那些曲折婉转的铺垫,他是一点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