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整整一顿饭,这件事总算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了地。
众人陆续起身。
沈为民和专家组还得回去开会,重新敲定录音棚档期、送审方案以及后续宣发节奏。
李梅下午还有一场传统戏曲文化讲座,也得提前去熟悉场地。
临走之前,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都走出去两步了,又停下来,转身拉住了方羽的手。
“小方老师。”
李梅语重心长的看着他。
“我们京剧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哪怕不想转行,只是想来坐坐、聊聊,或者跟院里的老师唱上两句,也行。”
方羽这次没再开玩笑。
他听得出来,这不是一句场面话。
那是老一辈艺术家看见好苗子以后,对戏曲传承最真切的期待。
方羽认真点头。
“好,李老师。”
“您的话,我记在了心里。”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登门讨教。”
李梅这才稍微有些欣慰的松开手,带着助理快步往食堂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还是没忍住,又回头深深的看了方羽一眼。
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再劝两句。
最终,她只是轻轻摇头,转身离开。
直到李梅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方羽才收回目光。
刚转过身,就对上了刘一菲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揶揄,有无奈,有佩服。
更多的,还是藏不住的骄傲。
“可以啊,方老师。”
刘一菲双手抱臂,歪着脑袋看他,阴阳怪气的功力已经越来越纯熟。
“国粹的损失,京剧院的未来,振兴男旦的大旗……现在可全都压到您宽阔的肩膀上了。”
“那可不。”
方羽半点都不知道“谦虚”这两个字怎么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大喇喇地走过去,也不管旁边还有没有食堂员工,一把牵住刘一菲那只纤细微凉的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拉着人往食堂外走。
“我背负这么多骂名,还不都是为了你吗?”
刘一菲斜了他一眼,琼鼻微皱:“为了我?”
“那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