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做音乐,要不词曲同步,要不先有曲调打底再往里填词。
这词一气呵成,背后肯定早就有了完整的曲调。
这小子,分明是在藏拙。
贺铮心里的馋虫被彻底吊了起来。
但今天刚在老陈这儿喝头一回茶,字已经拿到手了。
再逼着交底,就显得吃相太难看了。
他退开半步,点了点头。
“行,等你理出头绪,给我递个信儿。”
“这首歌,我提前排号。”
方羽抬手抱拳。
“贺导先到先得,到时候我亲自给您送上门。”
书房内的气氛,被这几行字推至顶峰。
陈道名守着第一幅“戏如人生”。
周远山拿到了“和气致祥”。
贺铮求的是江湖,方羽就真给他铺开了一座江湖。
三张宣纸,三种笔法。
每一幅都落在了对方心坎上。
刘一菲站在砚台旁,视线沿着那几行行草移动。
她拍过武侠片,吊过威亚,也在片场握过刀剑。
那些布景、招式、衣袂翻飞,都需要镜头和配乐托着。
眼前只有一张纸。
几行墨字已经把潮声、山河、酒盏与江湖人的去留摆在了长案上。
她偏头看向身侧。
这个东北男人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东西?
方羽转过身。
视线越过贺铮和周远山,直直落向一直没出声的沈为民。
从进书房起,沈为民就没说过话,一直背着手站在博古架旁。
但方羽看得很真切。
写《沧海一声笑》时,沈为民往前走了两步。
方羽直接抽出一张四尺整张的生宣,平铺在桌上。
刘一菲极有默契的取过松烟墨,加水,研磨。
手腕匀速画圈,松烟气散开,墨汁浓黑发亮。
方羽换上一支提斗笔,笔锋吃透墨汁。
他看向沈为民。
“沈导。”
“《紫禁城》的主题曲小样,我得回去录。”
方羽单手按住镇尺,语调平稳。
“但今天,可以先给您看两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