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我压着其他几家经纪人,硬生给你抢来的优先挑选权!”
“你不演,有的是人演!明天对家就会喜提女一号!”
刘一菲拿起手边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温水,润开嗓子。
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剧情浮夸,情绪硬塞。”
“男女主前脚刚认识,后脚就能为了对方去死。”
她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语调平平。
“这种工业糖精,演了只会透支口碑。”
洪姐被“工业糖精”四个字噎住,好半天没顺过气。
她往后一靠,双臂抱在身前,上下打量对面的人。
“剧本逻辑不够,进组后可以让编剧现场修。”
“以前你接古偶剧,也没见你对逻辑挑剔到这个份上。”
洪姐指节再度点了点剧本封面。
“这年头只要人设够好,妆造美出圈,平台宣发给到位,粉丝自然买单。”
刘一菲不搭腔。
她转过头,视线投向会议室那堵空旷的白墙。
只有她自己清楚,根源根本不在剧本逻辑上。
现在她看着这几行文字,脑海里就开始自动预演——站在绿幕前,跟另外一个男演员面对面,眼波流转,互诉衷肠。
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对着一张毫无交集的脸,强行挤出那套黏糊糊的情话。
办不到。
哪怕砍掉吻戏。
哪怕连手指头都不碰一下。
光是靠眼神拉扯,她都觉得别扭得头皮发麻。
自从去过漠河以后,很多东西变了。
她吃过方羽做的大席。
见过他在极光下抱着吉他唱歌。
坐过他亲手打出来的大红花轿。
那个东北男人给的偏爱,是落地生根的,是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真诚。
习惯了毫无保留的直给,再看剧本里那些硬拗出来的“深情”,就像嚼一团干蜡,索然无味。
刘一菲收回视线。
“我想拍一个有血有肉,有宿命感的爱情故事。”
“这种随便哪个男女演员套进去都能演的流水线剧情,我没兴趣。”
洪姐嘴角抽动,笑了两声。
“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