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的茶都换了三泡了。
这几天被方羽的高产节奏折腾得够呛,但老王精神头反而越来越亢奋。
废话。
亲手把一个歌手送上神坛这种事,对录音师来说就是职业生涯的绝对高光。
以后退休了写回忆录,第一章标题他都想好了——《我与方羽的录音棚往事》。
“方老师,今天搞哪首?”
老王搓着手,两眼放光。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底了。
《东北民谣》或《漠河舞厅》。
这两首全网催了半个月的神作,今天必定能在这间棚里第一个听到。
方羽没废话。
从兜里掏出U盘,随手往调音台上一搁。
“先上这首。”
老王接过来插上电脑,低头一看文件名——
《东北民谣》_final。wav
他整个人“唰”的一下坐直了。
“《东北民谣》?!”
“我的老天爷,终于舍得放出来了!”
老王稳住心神,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导入音轨、校准参数、检查电平。
控制室里,两个一直在打下手的女助理也激动地凑了过来。
就这么说吧。
自从方羽从漠河回京到现在。
这俩小姑娘愣是一天假都没请过,连迟到一分钟都没有。
其中一个连十年好闺蜜的结婚,都只是转账随礼,人死活没离开公司半步。
要是方羽哪天心情好来录歌,而自己偏偏错过了第一手的现场版。
事后怕不是得半夜爬起来扇自己耳光?
五分钟后,一切就绪。
方羽推开隔音门,走进内棚。
戴上监听耳机,调了调话筒高度,对着玻璃窗那头比了个OK。
老王按下录音键。
前奏响起。
那是带着北方冬日特有的那种旷远、深沉和极致的萧瑟。
像风从大兴安岭的林海上空刮过来,卷着雪粒子,狠狠拍在窗上。
紧接着,方羽开口了。
“三九的梅花红了满山的雪……”
“萧条枝影月牙照人眠……”
第一句出来。
老王按在调音台上的手指就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