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风噪日烈。
劳役顶着烈日赶工数日,避难所的架构初具雏形。
“都警醒着点,这造梁可不能出了岔子!”
郑工头盯着不远处搬运横梁的劳役动作,抬头擦把汗的功夫,就见一抹倩影走来。
看清来人是江浸月,他一路小跑过来,上前拱手:“哎哟,江小姐,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过来!”
“您放心,这几处地基我都带人验过了,保管出不了岔子!”
江浸月闻言,弯了弯唇角,侧首看向身侧的青黛。
青黛会意,自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过去。
江浸月笑靥柔柔:“这些日子辛苦郑工头费心了。”
郑工头一愣,小心的接过帕子,却不敢应她的话:“江小姐这话可折煞我了,您千金之躯还亲自来验看,小的哪敢言苦?”
“说来也是怪,这谢大人好端端的,怎的把祝公子给调走了?留下江小姐一人盯着,多辛苦!”
江浸月唇角笑意微顿,垂下了眸。
她不禁想起徐州城的那些日子,她与祝景龄同进同出,谢无咎眼底似乎总笼着一层说不清的情绪。
莫不是……不愿见她与祝景龄一出?
思及此,她自己反倒觉得荒谬。
谢无咎日理万机,调度人手自有他的考量。自己竟生出这样荒唐的念头来。
当真是想多了。
“行了,到处都离不得你,去忙吧。”
江浸月收回思绪,抬眼看他。
郑工头会意,忙道:“诶,小的先去那边盯着,小姐有事只管差人唤我!”
他躬身退下,四下重归安静。
江浸月敛了下心神,带着青黛两人巡视起这片重建的场地。
新砌的廊柱在日头下折出光,眼前的一片屋舍已初具雏形,她走的慢,一处处验看,将一些小节记在心上,预备回头与工头商讨改动。
行至一处空旷场地,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动。
劳役的惊呼与骂声远远传来,混在一起,听着格外杂乱。
江浸月脚步一顿,朝那边看去,却听不真切,眉头微微蹙起。
莫不是施工出了岔子?
她正要抬步过去,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拦在她身前。
“小姐留步。”青鸾低声道:??“那边人多,动静不对,恐怕有危险,属下先去查看。”
江浸月皱眉,还是颔首:“去吧,当心些。”
“是。”青鸾身形一晃,转瞬便消失在立柱之间。
江浸月收回目光,带着青黛又验看了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