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周府。
“小姐!”
小丫鬟急急入门,顾不得抹去额上汗珠,神色异常紧张。
“小姐不好了!江浸月她、她回来了!”
“什么?”
红玉正伺候周婉柔用茶,听闻此讯,斟茶的手猛然一抖,茶水溢出杯盏洒了满桌。
周婉柔柳眉轻蹙,眸底掠过一抹不悦:“跟我这么多年,怎么还冒冒失失的?不过是她回来了,你这么着急作甚!”
红玉忙屈膝行礼,垂首嗫嚅:“小姐恕罪……”
周婉柔没叫她起身,挥手对那小丫鬟道:“罢了,你先退下。”
屋内只剩她与红玉二人。
“起来站着回话。”
“是。”
周婉柔余光瞥向红玉,眸底神色深不可测:“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样的不长进?倘若今日有旁人在,岂不是要让人看了笑话?”
红玉心有不甘,小声为自己辩解道:“奴婢这不也是为您鸣不平么!”
“那江浸月着实太可恶,明明都去了柳城,傍上了侯府,又何故再回来讨嫌!”
“红玉!”
周婉柔轻斥一声,喝止了红玉,心中却不禁掂量起她的话来。
诚如红玉所言,江浸月如今已成了侯府嫡女,有了个显赫的出身。
换作寻常人,得了这样百年难遇的福缘,就该老老实实留在养母身边伺候其终老。
可江浸月偏不!
她上赶着跑回京城,实在令人不禁遐想,她究竟是意欲何为!
莫非……是还放不下谢大哥?
思及此,周婉柔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烦躁。
可想着如今谢大哥尚未回京,量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周婉柔便也不再去多想。
她侧目看向红玉,轻声吩咐道:“这话你说给我听就够了,可别拿到人前去说,江浸月要做什么,是她的事儿,咱们只管顾好自己就是!”
红玉挨了一顿批,自然不敢再多嘴,闷闷地应了一声:“奴婢知道了。”
见屋内氛围凝滞,周婉柔略调整了语气,又道:“你有功夫留意她,倒不如帮我多留意景龄那儿的消息,如今他出城运送物资,一路也是危险重重,倘若他来了信,务必第一时间送来,知道么?”
“是,奴婢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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