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仪一声令下,几个小厮当即将冯齐拖了上来,一同被带来的,还有那“不慎”打翻了茶水的小丫鬟。
小丫鬟早已吓破了胆,一句话也不敢说,只一味跪伏在地,抖若筛糠。
冯齐胆子大,一进门瞧见薛晟,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朝着他连连磕头。
“姑父,姑父,你要救我呀!我、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陈妙仪冷嗤一声,眸底掠过一抹讥诮,“你不是有意,又怎会出现在东暖阁内?怎会赤膊上身,欲对月儿行不轨之事!”
“若非我提前备好人手跟随,月儿的清白就被你这混蛋给毁了!”
“你一个外男,究竟是如何到这女眷汇集的东暖阁来的,还不赶紧交代清楚!”
陈妙仪一声呵斥,秦嬷嬷朝周遭两个衣着朴素的强壮嬷嬷使个眼色。
二人当即拎着鞭子板子上前,大有几分威胁意味。
冯齐被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伸手指向薛明珠:“是她!都是她!是她带我进的内院!”
“你胡说!”薛明珠一时气急,赶忙开口为自己辩解,“分明是你出的主意!到头来怎么都推到我身上!”
“还有那药膏,也是你给我的!”
“药膏?”
薛晟听着这话,一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眉头紧紧皱着。
“什么药膏?”
薛明珠自知失言,赶忙住了口。
可心中却还是有些纳闷。
他们怎么会落入陈妙仪手里?!
冯齐不是信誓旦旦跟自己保证,不会出任何纰漏的吗!
还有那件衣服……
江浸月明明穿了那件被抹了药的衣服,怎么还能安然无恙!
江浸月一眼看破薛明珠脸上的愕然,轻笑开口:“妹妹一定很纳闷吧?”
“纳闷我为什么能够保持清醒,识破你们设下的局?”
她低笑两声,从袖间取出一个与冯齐给薛明珠的一模一样的小盒。
“这天香楼的药膏的确效果显著,只可惜……”
江浸月眼底骤然迸发出一道凛冽寒光,直向薛明珠刺去。
“你机关算尽,怎么忘记我是从商之人?我混迹商界多年,怎会没见过这种东西!”
“我从前与外科圣手华老爷子私交甚好,这药本是他临终前研制为造福伤患,让他们免于病痛折磨,可谁曾想被有心之人利用,改造成了这逼良为娼的香膏!”
“只怕他老人家在天之灵知道这事,都要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
薛明珠讷讷翕动唇瓣,连一个音节也说不出来。
陈妙仪见状,立马乘胜追击:“怎么?现在哑巴了?当时陷害我月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深思熟虑!”
“如今落得如此下场,是你活该!”
“陈妙仪!明珠好歹是我薛家血脉,你怎能胳膊肘朝外拐!”薛晟气得脸红到了脖子根,高声质问道。
陈妙仪闻言,立马调转矛头直指薛晟。
“老爷别忘了,现如今,月儿才是我的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