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接着一鞭不断落下,钻心的疼痛一浪高过一浪。
顾珩那点硬气很快被撕扯得粉碎,再不复刚才那副傲骨。
他凄厉的哭喊声在地牢里回荡:“别打了!别打了!我招!我全都招!求你们住手!”
他涕泗横流,浑身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衣衫,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儒雅状元的模样。
“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无咎抬掌,侍卫立刻停下动作,地牢之中只剩下顾珩粗重的喘息。
他缓步向前,凤眸冷冽,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说!顾瑛,被你藏在了什么地方!”
顾珩脑内飞速运转,无声盘算。
直觉告诉他,倘若自己将实情告知,谢无咎绝不可能轻易绕过自己!
与其坐着等死,不如先编个谎话糊弄过去,等挨过这场酷刑再做打算!
刚想开口,谢无咎阴沉的嗓音便从上方飘来。
“顾大人,本官奉劝你,开口之前最好先想清楚!”
谢无咎阅人无数,顾珩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
只需看他那闪躲的目光,便能猜到他此刻所想!
“你的母亲、新婚妻子,还有那个愚蠢的妹妹,如今可都在我这地牢里等候审问,你大可以随口招认,但倘若之后你的证词与她们的有所冲突……”
谢无咎嗓音一顿,身旁行刑的暗卫上前一步,不带半分迟疑,攥住顾珩一根右手手指。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地牢之中格外刺耳。
“啊!——”
只一瞬间,钻心的疼痛便席卷顾珩全身,他浑身抽搐,活像条落水狗。
“知道疼了?那就记住,这就是不说实话的下场!”
顾珩企图蒙混过关的心思,被这剧痛碾得粉碎。
他大口喘着粗气,涕泗横流,颤抖着将真相和盘托出:“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招!我都招!”
“顾瑛……她,她早就不在我们手里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呀!”
此言一出,地牢之内一片死寂。
就连把守在旁的侍从暗卫也都愣住了。
顾家人先前可是信誓旦旦,拿顾瑛要挟自家大人和江娘子就范,如今居然说孩子早已下落不明?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谢无咎的眸色一点点冷下去,嗓音沉得像是从喉头挤出:“事到如今,你还敢出言诓骗?”
“不!不是的,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呀!”
顾珩的话语结巴而破碎,泪水顺着脸颊不住滚落,与血水混作一潭。
“我们本想借顾瑛威胁……不!就只是吓唬吓唬江浸月!可谁知安排去接她的马车在半途遇到了劫匪,现如今,我们是真不知道她在哪儿啊!”
话语出口的瞬间,在场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掳走,他的第一想法不是报官找人,不是担忧孩子生死,而是担心消息泄露会影响自己谈判!
他简直不配为父,不配为人!
谢无咎没发话,只是下颌线绷得死紧,怒火在胸腔中翻滚从眼底喷薄而出。
“你一心惦念你的仕途前程,竟然将亲生骨肉当作赌注,简直畜生不如!”
谢无咎眼神冷得像寒冬坚冰,淡淡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