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耳畔众人指责,陆青薇眉头紧锁,眼底氤氲着怒气。
她咬牙吩咐小厮:“再催!”
小厮匆忙照办,许久,大门终于打开。
“晚辈沈清漪,恭迎诸位长辈。”
听到动静,陆青薇匆忙下了马车。
她四下打量一番,见门口只有沈清漪领着零星几个婢仆,顿时不满。
“怎么顾家邀请我们来,竟还要你出来迎接?”
沈清漪面露窘迫,急忙解释:“二爷如今伤了眼睛,还要处理公务,一时抽不开身。”
“小妹自从伤了脸后就不再见人,所以……所以就只能我来了。”
“呵!他们倒是会摆谱!”随行的姨姥闻言,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有功夫请我们来,却没工夫出门迎接,我看他们就是没把我们沈家放在心上!”
“就是啊,清漪日后也是顾家的主母,他们怎能如此!”
听人提起此事,陆青薇也觉出不对,压低了嗓音追问道:“清漪,这婚书都下了这么久,怎么顾家还没有将婚礼提上日程?”
“难不成是他顾珩想退婚了?”
沈清漪没了底气,小声嗫嚅:“珩郎他近来实在忙碌,顾家又生出了许多事端,这才耽搁了……”
陆青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这丫头,怎么连点手段都没有!这样一拖再拖,要拖到什么时候!”
“你一个寡妇待在顾家知不知道惹出多少风言风语?如今连咱们沈家人来了都遭人冷待!”
沈清漪愈发觉得委屈,嗓音也染上几分哭腔:“我倒是也想,可是、可是实在找不到机会呀!”
“没有机会,你就不会创造机会吗!”陆青薇满脸愤懑,“我就不信,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他顾珩还能拖着!”
说着,陆青薇将藏在袖中的药瓶塞进沈清漪手中。
“这是你要的药,娘给你带来了,万事俱备,你可要加把劲,千万别再出岔子!”
沈清漪攥着手中药瓶,犹豫了许久:“娘说的,我自然都明白,可是……”
陆青薇看出沈清漪的顾虑,轻声宽慰道:“放心,只要你按娘说得来,绝不会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她抬眼注视着沈清漪眼眸,一字一顿叮嘱道:“这是你最后一线生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沈清漪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
“是,女儿明白了。”
日薄西山时,顾珩的马车缓缓驶向顾府。
才至门房,就有小厮匆匆来报:“大人,大夫人已安排家中亲眷住下,宴席已备好,来请您过去。”
顾珩揉了揉酸胀眉心:“知道了,我晚些时候过去。”
消息送进江浸月的小院,便彻底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他正为此烦心。
但想来只要自己表现决心,她定不忍心再闹。
今日,正好有机会同沈家人商议此事。
思及此,他匆匆回屋更衣,朝宴会厅去。
刚进门,众人早已在此等候。
看着眼前影影绰绰,顾珩只觉眉心发痛。
见顾珩进门,沈清漪娉婷袅娜地迎了上去。
“珩郎可来了,咱们都等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