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渐西斜,安府。
“啪!”
一记脆响贯彻整间屋子。
安亦舒听闻父亲下朝,正准备去迎接,没等踏出门槛,就猝不及防被扇了一掌,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一旁倾倒。
她瘫坐在地,捂着胀痛的脸颊,泪眼朦胧望向面容扭曲的父亲。
“爹!你、你居然打我?!”
“孽畜!扫把星!赔钱货!打你都是轻的!”
安至和双目圆瞪,狠狠朝着地上的安亦舒猛踹了两脚。
“你自己说!除了整日在外花钱、惹是生非,你可曾做过一件对我安家有益之事?!”
“若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畜生,还不如当年直接把你摔死,好歹落个耳根子清静!”
他口中叫骂不停,抬手挥扫,将桌上妆奁首饰、珍玩摆件尽数扫落在地。
只片刻工夫,屋内满地狼籍,凌乱不堪。
“今日、今日我非打死你个畜生!”
安至和还觉不解气,抄起博古架上仅剩的一只青花瓷瓶,朝着安亦舒狠狠掷去。
“啪!”
安亦舒慌忙躲避,这才叫花瓶砸了个空。
但闻一声脆响,那古董花瓶应声在来人脚边四分五裂。
“哎哟!”
康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脚步不自觉的后撤。
抬手轻抚着胸口,惊魂未定的望着暴怒的安至和,怒而皱眉质问:“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你冲女儿撒什么气!”
见有人来为自己撑腰,安亦舒再按捺不住满腹委屈,猛地扑进康氏怀中,嚎啕大哭。
“娘啊!爹、爹他要杀我啊!”
“闭嘴!你哪来的脸哭!”
她才出声,头顶便传来父亲暴怒的呵斥。
只见他双目猩红,指着安亦舒的鼻子,咬牙切齿的数落:“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在外横行霸道,御史台的人,连上数道折子,就为了参你爹一本!”
“陛下龙颜大怒,勒令我在家停职思过!”
“什么?!”
康氏听闻此讯,顿时惊得张大了嘴,满眼错愕。
“不过是些寻常小事,怎么会惊扰了龙颜?是不是御史台的人见你势头正盛,刻意栽赃陷害啊!”
“哈!”
眼见康氏大难临头还浑然不觉,仍在为安亦舒辩护,安至和心头怒火越烧越烈,嗤笑一声。
“有这赔钱货在,哪里还需旁人栽赃?”
“她当日欺辱江氏母女,闹得人尽皆知,御史台的人光拿着这一点,就足够大做文章!”
“不是的,爹!”安亦舒膝行到安至和身前,扯着他的裤管,声泪俱下的哭诉,“是那贱人故与我争抢,我一时气不过,这才……”
“你还有脸说!”安至和一脚将她踹翻在地,音调陡然拔高几分,“我向来为官清正,安氏一族更是贤名在外,何至于为了些香料与人当街相争!”
“还有你!”
骂完安亦舒,安至和又将目光转到前来拉架的康氏身上。
“我将后院事宜交由你全权负责,你就是这样管教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