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还真是天生一对,一样的厚颜无耻!
江浸月忍不住在心底暗讽。
她抬眼看向顾珩,眸底淬满了寒意:“我说了,没有!”
“我不信!”
顾珩死死盯着江浸月,咬牙切齿道,“江浸月,你真就如此狠心,为了拿捏我,连你丫鬟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江浸月抬手指向屋内,柳眉微微上挑:“你若不信,大可以派人搜查,就像从前那样!”
她漆黑的眸底没有半分波澜,平静地像一潭死水。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席卷了顾珩全身。
他慌了。
难不成,江浸月真的没有药了?
这个念头一出,便迅速被他自己否定。
不!不可能!她定是在骗人!
他攥紧双拳,强作镇定:“你记住,这是你逼我的!”
说罢,朝左右随从怒喝一声:“来人!给我把疏影阁上下翻个干净!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准放过!”
长随应声涌入,一时间翻箱倒柜声四起。
三人站在廊下等候着,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江浸月却表现得像个局外人,自顾自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上一盏明前龙井,悠然抿了一口。
瞧着她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沈清漪心底涌上一丝不甘。
凭什么他们提心吊胆,这贱人却能如此怡然自得!
她走到顾珩身侧,纤纤玉手搭上他的手腕,轻声安抚道:“珩郎,齐大夫说过,你如今的身体不宜忧思过度,不如和弟妹一样,坐下喝口茶歇歇吧!”
顾珩本来就为眼疾忧心,正是烦躁不安。
听沈清漪这话,皱眉抬眼看向江浸月。
见她正没事儿人般喝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的眼睛都成了这副模样,她怎么能毫不在意!
顾珩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到江浸月身前,“啪”的一声手掌重重拍上石桌,震得桌上茶盏咣当作响。
“江浸月!我的眼睛成了这副模样,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喝茶?”
“难道你当真如此冷血,连我们之间十年的夫妻情分也不顾了吗!”
“二爷自讨苦吃,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浸月唇边扬起一抹嘲讽。
她撂下手中茶盏,抬眸迎上顾珩盛怒的眼:“你这么聪明,难道没发现自己的眼睛是从何时开始旧疾复发的吗?”
顾珩一怔,在脑海中飞速搜寻起来。
——是自己说要兼祧两房那日!
自打那日起,他的眼睛便一日不如一日。
起先还只是短暂失明片刻,到现在,黑暗笼罩的时间越来越长。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他心头,他顿时瞪圆了眼,厉声质问:“是你害得我!?”
他们相伴十年,要说没有半分真心,定是不可能的。
但也正是因此,顾珩心头的恨意才愈发浓烈。
他颤抖着手指着江浸月的鼻子,眼中满是失望与怨怼:“江浸月,你我夫妻十年,我不过是想给大哥留下血脉,又不会影响你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