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双路岔口,十人名额的血色抉择
“耿越?!”
贺东脸色瞬间黑沉下来,推开车门跳下车,右手直接拔出腰间的黑星手枪,咔嚓一声拉下套筒,“黑石峡谷什么时候成你黑鸦队的地盘了?把路给老子让开!”
那个叫耿越的刀疤脸汉子嗤笑一声,手里的双筒土铳大摇大摆地抬了起来,朝贺东晃了晃:
“地盘是谁的无所谓,但峡谷里这道暗红血幕,我们黑鸦队全包了。”
“贺东,别以为你手里有把破黑星就能吓唬人。真火并起来,我们这二十几把刀和两张硬弓,先把你扎成刺猬!识相的,掉头滚回去!”
皮卡车斗里的彭虎带着几个汉子猛地翻身下车,手里的刀矛和铁镐齐刷刷握紧,护在贺东身侧。
贺东队加上陈默满打满算十个人,对上黑鸦队二十多号人。
刀尖、扎枪与两把唯一的火器隔空相对,空气瞬间冻结到了冰点。
驾驶座上,陈默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重型铁扳手。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黑鸦队的刀枪,死死盯住了峡谷深处那道翻滚如血的暗红光幕。
第三道题,就在眼前了。黑星手枪套筒上的黑漆早磨光了,露着发乌的生铁底子。
枪管往前送了半寸,顶在耿越喉结下方的软肉上。耿越手里的短管双筒土铳也没放低,铁管直抵在贺东心窝口。两边指头都扣在扳机圈里。
“耿越,名额只有十个。”
贺东先开了口。
耿越没答话,嘴里叼着半截草根,两腮的青筋一下一下跳着。
“天黑前要是没分出个子丑寅卯,野外的未知妖兽一冒头,再加上夜里游荡的那些阴煞诡物,咱们两拨人都得死在谷口给荒野填坑。”
峡谷咽喉里的血幕在剧烈晃动。
暗红色的血光一层叠着一层翻涌。挂在上面的血色字迹开始往下淌血水,一滴砸进土里,化作一缕暗红轻烟。名额倒计时见底了。
耿越眼角那道烧伤的黑疤抽搐了两下。
他抬眼扫了一眼贺东通红的眼珠,又斜眼扫过皮卡车旁边几个按着刀镐的汉子。
翻斗车顶上的两个年轻人还拉着骨弓,骨箭箭头泛着一层发青的油光。真在谷口开了枪,枪声传出去,天一擦黑,谁也别想活着回去。
“贺东,算你狠。”
耿越吐掉了嘴里的烂草根。
他手里的双筒土铳往下沉了半寸,对准了皮卡车的前轮。
“十个名额,黑鸦队拿六个,你们贺东队拿四个。”
耿越把手枪收回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