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废话半句,明天的驻扎税翻倍!”
周围三十多支逃难车队的头目站在各自车顶观望,全都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孙老头捂着流血的额头,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蝎帮打手把车上仅剩的五桶柴油和十袋粗粮全搬上收费皮卡。
就在此时,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震颤。
高达三层的重装堡垒战车排开漫天烟尘,四辆护卫皮卡在两翼随行,沿着主干道隆隆驶抵路口。
庞大的全合金装甲车体、两层楼高的双排重履带,以及车头重达四十吨的三棱破障撞角,瞬间将路口上方的阳光遮蔽大半。
原本嘈杂的收费卡点骤然安静下来。
孙老头从地上爬起来,看清这台钢铁巨物的体量后,脸色微变。
他连忙跑到路边,冲着战车侧翼护卫皮卡上的前哨队员拼命摆手,压低声音急促提醒:
“小哥,快让你们当家的踩刹车!”
“四天前黑潮一爆发,内城三大氏族就把四门锁死了,严禁外来逃难车队进城,所有车队只能停在城外十里的缓冲带扎营!”
“前头设卡收税的是黑蝎帮三当家刘猛,正儿八经的序列九力士,一棍子能砸断皮卡车轴!”
“按照他们刚定的规矩,所有进入缓冲带避难的车队,落地必须先交三成燃油和口粮当庇护费,往后每三天还得续交一次驻扎税,交不出来的车队当场就会被赶出界碑线喂黑潮!”
“你们这铁车看着威风,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千万别跟他们硬碰,赶紧交几桶油破财消灾吧!”
旁边几支逃难车队的老板也跟着低声议论:
“是啊,前两天有支从北边逃过来的武装车队,仗着有个序列九硬闯卡点,当晚就被黑蝎帮三位当家带着大队人马剁成肉泥,全车女人都被卖进内城了。”
“在苍林绿洲外围讨生活,得罪了黑蝎帮就是得罪周家,连界碑内的一寸落脚地都保不住。”
三层观察窗后,沈清霜听完侧翼皮卡传声管送来的前哨汇报,转头看向陈默,并未作声。
路中央的刘猛转过身,抬头打量着停在拒马前方的三层堡垒战车。
当他看清战车严丝合缝的特种合金装甲、顶层喷吐炽白蒸汽的烟囱,以及尾部牵引的油罐车时,呼吸顿时变得粗重,眼珠子一片通红。
自打四天前黑潮爆发,他在缓冲带设卡刮了上百支逃难车队的油水,见过的全是破烂翻斗车和漏风大巴,何曾见过如此霸道的重型移动堡垒。
要是能把这台钢铁巨兽扣下来,黑蝎帮在缓冲带就能横着走。
刘猛拎着百斤精钢棍往前跨出三步,一棍砸在身前的铁蒺藜拒马上,震出一溜火星。
他示意手下五辆皮卡的机枪手拉动枪栓对准战车驾驶室,随后举起铁皮扩音喇叭,仰头冲着三层甲板大声叫嚣:
“里头开车的听着!”
“这片西缓冲带归黑岩周家管,我们黑蝎帮奉命在此设卡收税!”
“你们这台铁壳子体型超标,碾坏了缓冲带路面,落地庇护费按双倍算!”
“立刻交出五成高标号柴油、五十箱口粮!”
“另外,我们怀疑你们车里藏了黑潮违禁品,现在车上所有人全部抱头滚下来接受盘查,把这座三层铁车腾出来,给黑蝎帮当临时驻防哨所!”
“给你十个数考虑,敢说半个不字,老子这就让人把你们轰出界碑喂怪物!”
四十名黑蝎帮打手齐刷刷举起步枪与开山刀,哄笑着拍打车门造势。
三层指挥舱内,陈默垂眸看着下方叫嚣的刘猛,指腹轻轻按下了内线铜制通讯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