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安勿躁。”
陈默没有拔枪,没有阻拦,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挽留的话。
他就这么静静站在台阶上,看着周立带着大包小包的流民,如同潮水般乱哄哄地涌出车站大门。
喧闹声渐渐远去。
百余人的营地瞬间变得极其空旷冷清。
最后留在车站大厅前空地上的,只有十三个人。
戴眼镜的老者张伯手里夹着记账册子,神色凝重地站在前排;
扎着马尾的苏晚背着急救医药箱,抿着嘴唇站在一侧;
剩下的十个人,大多是三四十岁的汉子和妇人,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沉稳,没有半点毛躁。
他们在这末世里活得够久,见过了太多起落。
刚才所有人都在恐慌逃窜,唯独陈默神色从容,甚至连眼神都没乱过哪怕一瞬。
其他人以为陈默是被突发变故吓得哑口无言,但这十三个人看出来,那表情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胸有成竹。
陈默看着这十三个人,迈步走下台阶。
他转身走到断墙下的皮卡车斗前,单手掀开上面的破帆布,拎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铁皮箱,重重砸在空地中央的石板上。
“咔哒”一声,箱扣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多块用油纸严密封装的脱水高热量粮砖。
陈默面无表情地弯下腰,伸手抓起粮砖,走到每一个人面前,一人一块,硬生生塞进他们的手里。
坚硬冰凉的粮砖落入掌心,沉得压手。
“既然选择留下来,以后就是我的人。”
陈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只要我不死,就不会让你们后悔。”
一个壮汉看着手里油纸渗出的油渍,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粮砖质地紧实,浓郁的麦香与油脂在口腔里化开,吞下肚的瞬间,胃里泛起一阵滚烫的热流。
“这……这是高能量粮砖!”
壮汉失声惊呼出来,嘴唇都在哆嗦。
“半块……只要啃半块,就能顶两天不觉得饿!我的天!”
剩下的十二个人纷纷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眼眶瞬间红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与狂喜。
张伯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手里的粮砖,长长舒了一口气。
庆幸。
他们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