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也就半分钟的样子。
其间把头总共说了三句话。
前两句依次是:“没发现你吧?”“嗯,那就好。”
第三句则是:“不用,按之前说的办,你啥都别干,等我们回去。”
由此不难猜到,安哥大概率是在跟踪或者是发现了什么人,并且没被对方察觉,然后他跟把头请示了下一步行动,问要不要动手什么的,但把头没有同意。
“嘟——”
伴着一记微弱的忙音,电话挂断了。
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把头脸上的阴沉渐渐隐没,再次变得古井无波。
“把头,咋了?”我问。
把头眯了眯眼,看向我说:“平川,现在还能开车吗?”
仔细感受几秒,我觉得没问题,就点点头说可以。
“好,那你俩喝完休息一会儿,等小贵他们也完事儿了,咱们就回野三关。”话落,把头大步流星地出了屋子,径直朝房后走去。
过了十多分钟,刚好凌晨四点半。
由于车子只有一辆,我们却有足足七个人,所以只能暂时委屈潘师傅他们三个和郝润挤在后座,至于南瓜,就得更委屈一点儿,蹲到后备箱了。
这还得亏是猎豹,空间整体比较大,要换成普桑、夏利啥的,那就连后备箱都没得蹲。
一路晃晃悠悠,又是半个多小时后。
即将开进镇子前,把头叫我靠边停车,然后给安哥打了个电话。
这次时间就更短了。
把头只说了句:“我们快到了,没问题吧?”
听安哥说什么没有,早就走了,把头电话都没挂,立即让我回迎宾馆。
我想了想,边发动车子边问:“把头,是不是房间进人了?”
“是。”
把头略微颔首,说之前安哥告诉他,有个人摸进宾馆,撬开了105的房门。
我顿时一惊。
怪不得,怪不得把头刚才脸色那么不好,因为105是他房间,对方这已经是明目张胆,直接冲他来了!
他妈的!
这哪个傻X啊!
居然敢这么搞我们?!
带着这种疑问和愤怒,我油门儿也轰得老大,很快把车子开回了宾馆。
安哥已经在门口等了。
见到把头,他立即详细汇报道:“把头,刚那人四点十四进的屋儿,待了不到三分钟走的。”
把头琢磨一秒,看向阿蓉姐说:“阿蓉姑娘,劳烦你辛苦一下,去我们房间看看。”
阿蓉姐点点头,抿着嘴露出一丝浅笑,说好。
此时天还黑着,宾馆前台只有一个大姐,正披着大衣,趴在柜台上呼呼大睡,我们踢腾火号七八个人往进走居然都没醒。
本以为她只是睡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