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祝椿觉得自己好像听不太懂人话了。
“那他去哪了?”
秦书蘅摇头:“我也不知道,师父不要我们了。”
贺祝椿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荒诞的好像在做梦,还是个将人吓得心惊胆战的噩梦。
他急于要找到结束这个噩梦的梦魇,抬起腿就要往二楼去。
“陆游?陆游你快出来,你徒弟大逆不道要烧你的堂口!”
秦书蘅在他身后道:“师父真的不在上面。”
贺祝椿不信,他非要自己亲自去看一看,他的男朋友到底有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在被子里蒙着头等他。
被子被从床上掀到地板上,贺祝椿摸到了一手的凉。
真奇幻。
明明现在二楼的桌子上还有陆游叠了半袋的元宝,一楼茶壶里还有他昨天喝剩没清理的半壶茶。
两个人昨天脱下的衣服在旁边胡乱叠着。
真奇怪,明明什么都在,唯独人却不见了。
贺祝椿浑浑噩噩下楼,重新将陆游留下的那张黄纸看了又看。
上面甚至没有一个字是留给他的。
咔哒——
打火机的火舌顺着黄纸一角攀岩而上,秦书蘅只来得及“哎呀”
一声,眼睁睁看着贺祝椿将点燃的黄纸丢到了烧火桶里。
“去把堂单子挂回去,然后,等我把他找回来。”
贺祝椿说话的语气有些沉,秦书蘅莫名其妙对他感觉到一丝害怕。
“我会把他找回来。”
视线落在一旁掉了花瓣的向日葵上。
都是因为他,我的花被毁掉了。
贺祝椿缓慢而迟缓的,在无可抑制的痛苦与心悸中,咂摸出一丝恨的滋味来。
第208章来了
陆游选择的是个阴雨连绵的小镇。
他这段时间好像总在跟雨打交道,潮湿的空气将他弄得湿哒哒,阳光也成了稀罕物,连接外界的玻璃窗上总是朦朦胧胧糊着一层雾气。
距离陆游到这边定居已经足足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这里民风淳朴,生活节奏很慢。
陆游在这里的生活没有算命,没有法事,没有缘主,也没有为了生活而四处奔波的辛苦。
有的是悠闲自在,与房子后面好大的一片油菜花田。
有时坐在屋里的摇摇椅上小憩惊醒时,陆游甚至疑心自己已经在这里住了一辈子,翻一番日历,才发现原来也不过几天而已。
他所租赁的这件小屋外,原房主在那里绑了一个用藤蔓扎成的秋千。
陆游因为一直不太相信这东西的安全性所以一直没有尝试,想不到接连的暴雨来袭困得他无法出门,现在是想尝试也没机会了。
耳边听着雨水落在屋檐上的哗哗声,陆游又有些昏昏欲睡。
也许是最后等死的日子过得太安逸,脑子久违放了个假,不用再不停歇地去思考各种消耗脑细胞的疑难杂案,这股压力消失,身体跟着也松散下来。
该说不说,陆游真的很喜欢这种完全躺平等死的生活。
除去偶尔对远方的朋友们还会有些思念外。
嗯,还有他的小男朋友。
摇椅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陆游无可奈何地承认,他在这样美好的生活中,依旧无法抑制地开始思念贺祝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