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股价跌破五十块?”
从秦峥手里抽走平板的是阮软甜,屏幕上的英文条款写的清清楚楚。
黑潮基金跟海外三家投行签了份障碍式对赌协议,三十亿权利金,对应最高九十亿的收益敞口,下个月十五号结算。
只要霍氏收盘价连着三天低于五十港元,触发条件成立,最高九十亿的收益就能被温擎拿走,可要是跌不破,三十亿权利金归零,黑潮基金还得另外赔五亿违约金。
安静的只剩空调送风声的车厢里,靠在座椅上的霍霆骁,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了两下。
“今天收盘多少?”
“五十六块八。”
秦峥动了动喉结。
“离五十块……还不到十二个点。”
“温擎明晚开记者会泼脏水,后天再让那几个老家伙闹上一场,只要市场情绪被带起来,三天都用不了,五十块就守不住。”
盯着那条触发线看了几秒,阮软甜笑出来,这姓温的胃口真不小,一心想把霍氏连皮带骨一块儿吞下去。
“回城南别墅。”
合上平板丢回秦峥怀里,她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叫上蒋一菲,周律师,还有证券部核心团队,半小时内赶到书房,赶不来的直接连加密会议。”
“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所有人必须签。”
接住平板的秦峥愣了一下。
“夫人,您这是……”
“他想看咱们跌。那咱们就跌给他看。”
晚上七点的城南别墅二楼书房,严严实实拉着厚重的窗帘。
霍氏核心幕僚坐满了长桌两侧,门外的屏蔽柜锁进了所有人的手机,桌上只留了纸笔和查验安全的终端。
翻完对赌协议打印件的蒋一菲,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三十亿权利金,赌九十亿收益?”
“温擎这老东西是把棺材板拿出来当筹码了,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半点笑不出来的证券部总监,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阮总,现在市场本来就慌,霍总住院这事儿还没过去,温氏要趁乱集中砸盘,咱们手头的护盘额度……顶多也就撑两天。”
“撑什么撑?”
站在白板前的阮软甜拔开笔帽,心里半点护盘的念头都没有。
“一分钱都不用护。”
互相看了一眼的几名高管,全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不护盘?”
高管手里的圆珠笔啪嗒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抵住纸页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