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不是为了遗嘱结婚。”
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是因为我想跟你结婚,所以遗嘱刚好存在。”
蜡烛的火苗晃了一下。
阮软甜咬着下唇,咬得发白。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她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她吸了口气,声音发颤,嘴上还是那副死不认账的腔调。
“谁说要跟你结了?”
霍霆骁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的、收着的笑。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如释重负的笑,笑得眼角都皱起来,像个终于等到答案的笨蛋。
他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阮软甜的脸埋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砸过来,又重又快,跟那天凌晨在玄关一模一样。
她的手慢慢攥住他后背的衬衫,攥得很紧。
蜡烛烧到了底,火苗跳了最后一下,灭了。
桌上只剩一小堆灰烬,和一只空了的打火机。
窗外,街角的阴影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着。
严司爵靠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了一半。他隔着一条街,看见了餐厅里那团燃烧的火光,看见了两个交叠的影子。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响了一声,火苗映在他的瞳孔里,跳了两下。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吐出来,散在夜色中。
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摇上车窗,发动引擎,车子无声地驶入夜色。
次日清晨,霍氏集团三十七层。
阮软甜刚踏进霍霆骁的办公室,秦峥就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捏着两份文件,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整盒图钉。
“霍总,嫂子,刚送到的。”
第一份,辰星资本的官方函件,烫金LOGO,严司爵亲笔签名。标题四个字:全面合作提案。
霍霆骁接过去翻了一页,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份,秦峥递给阮软甜。
白色信封,没有LOGO,只有周鹤鸣律所的地址和一行手写体。
阮软甜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单页信纸。
周鹤鸣的字迹,工整,老派,一笔一划。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手指蓦地收紧,纸页被捏出两道深痕。
“阮小姐,关于八年前那场绑架,老爷子留了一段录音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