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建国那会,这儿还叫大青山,山脚下的草房子里,住了个农夫。”
“有天清晨,农夫上山砍柴,刚走到一半,突然起了雾。”
“雾太大,根本看不清路,农夫就在原地等雾散。”
“雾气散后,他又向上走了一段路,走着走着,就听见小孩儿数数的声音,97、98。。。”
“循声望去,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坐在一块儿大石头上,穿白衣踩红鞋。”
“她每数一个数,就往大石头上,摆一颗小石子。”
“农夫奇怪,这大早上哪来的小女孩儿,于是上前问她是哪家的。”
“小女孩儿指了指石缝里。。。”
“农夫弯腰一看,石缝里塞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人的头发,还连着头皮,缠在石棱上。”
听到这儿,睡袋里的南茉,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亮晶晶的。
纪昭霖想笑,忍住了。
“农夫还想再问,一抬头,小女孩儿不见了。大石头上整整齐齐摆着小石子,十横十纵,唯独右下角缺了一颗。”
“‘你帮我放上去吧’,女孩儿的声音突然响起,手里捏着缺的那颗石子。”
“农夫没敢接,扭头就往山下跑。”
“跑出几步回头看,那小女孩儿还在原地,可她的脑袋是反的,脸朝着背后,后脑勺对着他。”
“后脑勺有个窟窿,窟窿里塞满了石子!”
南茉声音发颤,“讲完了?”
纪昭霖深吸一口气,“讲完了,可以睡了。”
她真心害怕,连吹进来的风都像是谁在摸她。
果然是华夏子孙,骨子里敬畏些鬼啊神啊的,对国外的丧尸幽灵就完全无感。
这种被吓得睡不着的感觉,还不如单纯失眠好受呢!
“纪先生?您睡了吗?”
“纪先生?”
纪昭霖睁开眼,转头看向她,“还想听故事?”
南茉又怕又不好意思,“不是,我想去卫生间,您受累,陪我走一趟吧。”
纪昭霖拉开睡袋,坐起,“山上厕所偏,你最好一次解决利索。”
女卫生间里一共三个蹲位,南茉选择离门最近的那个。
头顶白炽灯频闪,隔壁响起冲水声,却迟迟没听到脚步声。
这时,一道黑影从门底缝隙闪过,紧接着,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幽幽响起,“97、98、99。。。”
纪昭霖不知道南茉是怎么冲过来的,只觉得自己的肋骨要被她勒断,胸口被她额头砸得生疼。
欢喜在南茉身后,向他扮了个鬼脸。
女儿助攻,他终于得偿所愿。
纪昭霖拍拍南茉肩膀,故作关切,“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