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替他选了。”
“你觉得他要干净日子。”
“可说不定,他想要的是陪你走脏路。”
“你觉得他该娶别人。”
“可说不定,他宁愿一个人等你,也不想拿别人凑合。”
“你怕拖累他。”
“可你没问过他,愿不愿意被你拖累。”
这几句话说完,沈聊像被击中。
她抱着井星,久久没动。
礼铁祝心里也疼。
他说这话不是为了扎沈聊。
他没资格审判一个活得这么苦的人。
可人活着最难的就是这里。
有些错,不是恶意造成的。
是爱造成的。
是怕造成的。
是“我以为”造成的。
“我以为你会更好。”
“我以为你不在乎。”
“我以为不说你也懂。”
“我以为离开是成全。”
结果呢?
以为来。
以为去。
最后把一辈子以为没了。
沈聊低声道:“我知道了。”
她低头看着井星。
“我现在知道了。”
“可太晚了。”
这一句太轻。
轻得让人喘不上气。
晚了。
人世间最混蛋的两个字。
比“没钱”还狠。
没钱还能赚。
晚了呢?
晚了就是你站在车站,车已经开走。
你拿着票。
风吹得票角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