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萧凡问,那兵士便竹筒倒豆子般道:“八日前,西羌以梁王完颜天鸣为帅,兴兵二十万进犯天阳关!”
“什么?!”
萧凡瞳孔骤缩,急火攻心下喉咙一甜,又强咽下一口逆血后抓住对方甲领将他提起。
“整整八日!为何现在才来报求援!纪信他干什么吃的?!”
“元帅!”
那兵士再忍不住地嚎哭起来,边哭边道:“羌军犯关的第一日,纪将军便派了人回来传信,却迟迟等不到援军!”
“期间又陆续派出了六七波人,只有我一人来到了赤霄关!其他几波人……”
“全被姓卢的那个混蛋早早派往辽西道的一百禁卫,给截杀了!”
“姓卢的为封锁战情消息,还令一百禁卫传令辽西道数城知县紧闭城门,不许逃难百姓离开辽西一步!”
“若非几日前他将那一百禁卫尽数调回,小人也定会遭其毒手!”
“轰!”
滔天怒火陡然爆发!见萧凡脸色由白转至涨红,沈苍生忙上前拍他背部顺气。
“萧兄息怒,事已发生,必须冷静。”
缓了好一会儿,萧凡急声又问:“现在天阳关,什么情况?”
那兵士脸上悲愤之色更浓,猛扎下头:“末将两日前离开,当时一万守军,已阵亡七千……”
“余下三千,人人带伤!”
“纪将军深中一箭两枪,仍昼夜守在城墙上指挥,唐将军……阵亡!”
“羌军之悍勇,更在狂澜军之上!若非纪将军将那些狂澜军俘虏当众正法,笼络民心,临时急召了几千新军。”
“且将附近几城牢中的青壮犯人全放出来守城,天阳关怕是早就丢了……”
这是萧凡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天阳关,还在!
只是这唯一的好消息,也带着浓郁的血色。
完全是靠近万兵士用血肉给硬生生堆出来的!
“噌!”
萧凡陡然拔刀,大步流星地直冲帅帐!
帅帐内,卢正德相比初来时的意气风发,此时披头散发,还生出了不少白发,沧桑模样就像个垂暮老人。
方才听到萧凡回来后,他便已知道自己是断然没活路了。
正拎着酒壶,一边饮酒一边写着奏章,帐帘掀开,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杀气仍没停笔,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轻轻道了句:“来了?”
“卢正德,你,该死!”萧凡一字一顿道。
“呵……说得没错。”
“对天阳关那一万兵士和辽西道的百万黎庶而言,卢某,的确该死。”
“但!”
话音陡然一转,写完奏章的最后一字后猛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逼视着萧凡。
“萧凡,本帅倒也想问你一句。”
“对朝廷和陛下而言,拥兵自重,擅颁政令,收拢民心!将临江,辽西两道视作自己地盘的你!”
“该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