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承惊得陡然瞪圆眼,顾太傅何许人,那可是当朝帝师!
若真收下自己儿子,那自己儿子岂不和陛下成师兄弟了?
“元帅,您……您此言,可当真?”
萧凡轻笑一声,而后很认真地点点头:“本帅骗过很多人,但对自己同袍兄弟,素来以诚相待。”
“接触了这么久,你难道对本帅连这点信心都没有?”
“嘭!”
唐承猛地跪下,已激动的无以复加。
“元帅厚恩,末将唯有以命相报!”
“起来。”
“莫要轻言生死,记住,活着才算赢。”
唐承狠狠点头。
“喏!”
一个时辰后,蒋忠突然来报。
“元帅,刚收到不少知县派人急报,临江道多地突发暴乱,不少暴徒上街奸淫掳掠,打砸抢烧无恶不作。”
“更有甚者,还纠集了数百人围攻衙门,仅凭衙役已无法镇压,只得向咱们求援。”
“知道了。”
萧凡一脸平静地点点头,之前为放流民进城一直打开城关,早就想到会混进不少狂澜军的探子。
现在这些人集体冒出头生乱,无外乎是想削减守城兵力。
“传我帅令,即刻调两万兵马分散至动乱各城,协助县衙镇压贼兵暴徒,维系秩序。”
蒋忠闻言一惊。
“两万?这也太多了吧?”
“狂澜军凶悍不畏死,万一城关被破……”
“无妨。”
“十则围之,五则攻之,三万守军,指挥得当足可挡下十余万狂澜军的进攻。”
“可是……”
“没有可是!”
萧凡冷喝打断道:“守土保疆,守的是百姓安稳,保的是万民生计。”
“若连百姓的基本安全都保证不了,咱们在此拼命还有何意义?按本帅说的做!”
“喏。”
当晚,空中飘起鹅毛大雪,气温骤降,不少守城兵士正聚堆生火取暖。
少顷,就见几队人拎着水桶上来,一桶接一桶的灌于城墙表面。
“汲水灌城?这群人在抽什么风?”
“嘘,小声点,听说这是元帅想出的拒敌妙计。”
“这如何能拒敌?总不会指望靠几桶水在关外临时堆出一条护城河吧?”
“哈哈,就算水量真够聚成河的,河面也会瞬间上冻如平地一般,谈何拦住狂澜军?”
“……”
很快,城墙上响起阵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