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看到这厚重的象牙笏板朝自己脑袋上招呼过来,大惊失色,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脑袋。
“嗷——!”孙伏伽的笏板结结实实砸在裴矩肩膀上。
裴矩惨叫一声,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撞翻了身后的香炉。
香灰漫天飞舞,呛得周围几个官员连连咳嗽,裴矩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眼睛都红了。
“孙伏伽!你敢在大殿上行凶!”
“老夫打的就是你这条蛀虫!”
裴寂一看自己同族兄弟挨了打,眼睛顿时红了。
他二话不说,一弯腰把脚上的靴子脱了下来——一只黑布皂靴,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当兵器正合适。
“孙伏伽!看靴!”
他抡圆了胳膊,皂靴脱手而出,在空中翻了两圈,结结实实地砸在……长孙无忌脸上。
长孙无忌原本正从边上跑过来,嘴里喊着“住手!都住手!朝堂之上岂能……”
话还没说完,一只黑靴子迎面飞来。
他本能地偏头,但晚了半步——靴底“啪”地拍在他鼻梁上。
长孙无忌整个人往后一仰,踉跄了两步,伸手一摸鼻子。
满手都是血。
“娘了个腿的!谁……谁砸的!”长孙无忌捂着鼻子,声音都变了调。
裴寂愣了一下。
他砸的是孙伏伽,结果长孙无忌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孙伏伽前面。他张了张嘴,想说“老夫不是故意的”,但长孙无忌已经冲了过来。
“裴寂!我草泥马!你故意的!”
长孙无忌抬脚就是一踹,正中裴寂大腿。
裴寂“哎呦”一声,单脚跳了两下,另一只脚还光着,没穿靴子。
“长孙无忌!你……”裴寂站稳了身子,抡起拳头就要还手。
房玄龄和杜如晦一看这架势,赶紧跑过来劝架。
“裴相!长孙大人!住手!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房玄龄刚抓住裴寂的胳膊,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纲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嘴里喊着“住手!都住手!”
他跑得急,脚下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撞在房玄龄后背上。
房玄龄“啊”了一声,向前栽倒,连带着裴寂一起摔在地上。
杜如晦一看房玄龄被撞倒,以为李纲也是来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