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清早,晨光洒在雪白的大院里。
东屋房门前,林彩英正细心地替自家男人抚平呢子大衣的褶子。
“去宋家是正经拜年,多听少说,态度要谦逊周全。”
彩英一边替他正着领口,一边温声叮嘱。
“宋副主任是县里的大领导,别由着性子由着脾气来。”
陆青山笑着握了握大妇温软的双手:“放心吧媳妇,我有分寸。”
跨上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飞鸽自行车,陆青山迎风出屯,直奔县城。
双轮碾过冻实的雪路,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半个多时辰后,车子稳稳停在县革委会常委家属小洋楼门前。
红砖小洋楼掩映在白杨林间,小院周围打扫得十分齐整。
陆青山提着沉甸甸的布包上了二楼,扣响红漆木门。
开门的是许颖,一见陆青山,满脸笑意藏都藏不住。
“青山来啦!快进屋,外头冷得很!”
宋娇系着粉色小围裙从后厨探出头,俏脸泛红,脆生生喊了声青山哥。
宋海洋端坐在客厅长沙发上,手里捧着报纸,摆出几分体制老干部的威严。
可一打量青山沉稳如岳的气度,宋海洋眼底闪过赞赏,主动起身递烟。
“青山,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陆青山道谢落座,从随身布包里不慌不忙取出了年礼。
两坛泥封的极品老酒,一筒紫檀装的茶叶,以及几盒没有市面条码的特制香烟。
“初次正式登门给叔叔阿姨拜年,带了点自家存的老物件。”
宋海洋原本神情淡然,可当目光扫过烟盒上的红色特殊印记时,目光猛地一凝。
身为深耕体制多年的老干部,他对这类特殊标识太熟悉了。
他接过茶筒启开封盖,一股浓郁醇厚、直透肺腑的岩茶清香扑鼻而来。
“这……这是母树大红袍?!”
宋海洋手指发颤,再看那两盒特供香烟,那是部委专供老首长的内部特需品!
放眼整个松岩市,连地委一把手都未必能分到半盒!
宋海洋双手捧着茶筒,倒吸一口凉气,只觉眼前这年轻人的背景深不可测。
“青山,这等通天的好东西,你打哪儿弄来的?”
陆青山淡然一笑:“前阵子破了部里督办的跨省大案,部领导特批的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