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美的冷水鱼虾在冰凌碎屑间翻腾跳跃,挤得水花四溅!
“好一处天然水窝子!”
陆青山站在岸边礁石上,神识如无形巨网轰然散开,引动空间灵泉水汽。
水面上泛起一阵宏大的浪涌,成百上千斤肥硕的大马哈鱼连同鲜活鱼虾,被大片大片收缴进随身农场的大湖池塘!
池水翻腾,水产底牌再度暴涨。
千里之外,帝都治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室。
昏黄的吊灯下,大队长侯江抓起桌上的案卷,狠狠摔在桌面上。
“路远!你脑子被门挤了?!”
侯江瞪着站在对面的刑警一队队长,声音严厉如铁:
“医院的法医结论写得清清楚楚,蒋涛是急性心肌梗死暴毙,身上连半点擦伤都没有!”
“你放着手头的几起盗窃大案不办,死咬着一个病死的人不放,到底想干什么?!”
路远身材精瘦,眼窝深陷,嘴角泛着一股阴冷的笑意:
“大队长,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走上前,用手指重重敲打着卷宗上的名字:
“蒋涛早年在机械厂带头贴大字报,批斗过张书昌。”
“他发病的那晚在东来顺后院,何婷婷和那个东北来的保送生陆青山就在前头吃铜锅涮肉!”
“更要紧的是,陆青山的岳父岳母,就是前几年被发配到安岭农场劳改的重刑犯!”
路远眯起眼睛,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恶毒:
“何海川刚提拔当了三队长,就跟这小子走得极近。”
“只要从陆青山身上撕开一道口子,我就能顺藤摸瓜,查查何海川是不是在暗中包庇敌特!”
侯江气得拍案而起,指着路远的鼻子痛斥:
“胡闹!无凭无据,就凭几个所谓的巧合,你就敢给自家同志扣这么大的帽子?!”
“你这是公报私仇!把个人恩怨带进公家办案里,成何体统?!”
面对大队长的怒斥,路远却把下巴一扬,冷笑反驳:
“大队长,干刑侦就得敢于怀疑。”
“您要是心存顾忌不敢查,我带一队的人亲自跑这一趟,出了任何岔子,我路远一人担着!”
侯江看着路远那一副利欲熏心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寒芒。
他没有再拍桌子,反倒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变得格外平淡:
“既然你执意要去碰这块铁板,那你就去查吧。”
“局里特批你借调三名干警,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惊天大案来。”
路远心头大喜,只当是大队长被自己的气势所慑服,敬了个礼扭头就走。
看着路远得意离去的背影,侯江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保密红色电话机。
夜色深沉,大兴安岭西北农场地界。
凛冽刺骨的白毛风足足刮了半宿,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把土坯排房冻得咔咔作响。
农场生产队里仅剩的那盏昏黄煤油灯,在午夜后悄然熄灭。
社员与垦荒队员们裹着硬邦邦的破棉被,在冰冷的土炕上瑟瑟发抖地沉入梦乡。
漫天翻卷的暴风雪中,一道与黑夜融为一体的修长黑影,在雪地里疾驰穿梭。
脚尖踏过数尺深的雪堆,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痕迹。
陆青山冷峻的目光穿透风雪,牢牢锁定了农场西北角那座早被积雪压塌了半边房顶的残破工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