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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几十里外的靠山屯。
陈卫东盘腿坐在热炕头上,抿下半盅烧酒,拍着大腿。
“巧枝,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
“青山这叫带职上大学,正科级副局长原封不动留着,工资津贴照发!”
张巧枝在炕沿缝着鞋底,闻言乐开了花。
“哎哟,那等他读完大书回来,岂不是要当大局长了?”
“何止是大局长!”
陈卫东瞪圆了眼睛,挥着筷子。
“到时候那是通天的人物,咱老陈家祖坟那是真冒青烟了!”
屋外夜色如墨,打谷场旁的新祠堂工地却是灯火通明。
数十根松明火把将半边天照得透亮。
陈氏全族青壮脱了棉袄,光着膀子抹泥砌砖、搬运梁木,干劲冲天。
外姓社员徐长山蹲在土堆旁抽着旱烟,越看越眼热。
他捅了捅身旁的儿子徐大海,压低嗓门开口。
“大海,瞅见没,陈家这是要彻底发迹了。”
“明天爹找媒人去陈家说说,让你入赘当女婿,咱也能沾光!”
徐大海一听,脸涨得通红,当场拒绝。
“爹,你少丢人了,好男儿顶天立地,我凭啥入赘改姓讨好人家?”
徐长山媳妇也狠狠瞪了当家汉子一眼,啐了一口。
“越老越糊涂,老陈家如今门槛多高,凭啥收你入赘,少在那白日做梦!”
徐长山被婆娘和儿子呛得哑口无言,缩着脖子讪讪蹲回泥地里。
……
村东头的知青宿舍里,燃着明亮的煤油灯。
周兰兰和新来的女知青姜晨并排缩在被窝里,脑袋挨着脑袋。
姜晨捧着搪瓷缸子,轻声追问。
“兰兰,陆青山同志真那么厉害,一枪就能撂倒大老虎?”
周兰兰满脸骄傲,侧过身看着新来的同伴。
“那还能有假,他枪法绝伦,抓敌特破大案更是厉害。”
“全县那么多干部子弟,上大学的指标单单全票保送了他一人。”
姜晨听得心尖发烫,脸颊泛红,小声问:“那……你真喜欢他?”
周兰兰毫不避讳,一把搂住姜晨的脖子,在她耳边低语。
“全屯哪个姑娘不喜欢他?只要能跟着他,当个使唤丫头我都乐意!”
姜晨被她逗得面红耳赤,两人在被窝里嬉笑打闹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