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谷的火被扑灭了,但余烬还在黎明前的风中,散发着暗红的光。
断箭插在墙缝里,有的还带着羽毛,有的只剩半截木杆。
地上到处是踩烂的酒坛碎片,碎瓷和破布混在一起,被灯一照,泛着湿漉漉的光。
血腥气、烟火气、酒气混成一股味——一股荒芜的气味。平日里酒谷灯火通明、蒸气冲天的样子,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柴叔的尸身停在临时搭起的木架上。
白布盖着,盖得平平整整。
布下的轮廓还保留着生前的身量,宽肩,厚背,一双手交叠在胸前。
那是用火炼化私人前惯用的姿势——像是要把他最后按稳在这个世上。
沈醉蹲在木架前。
没有跪,没有哭,没有说一句话。
火场的风不时撩起白布的边角,他就伸手压一压,压平了,再收回手。
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