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慢条斯理地给这个添饭,给那个递纸巾,谁碗里空了她第一个看见。
一个是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一个是自己贴上来的,热络会来事。
她觉得各有各的好,就看李辉怎么选择了。
张玉姗双手捧碗,“阿姨的手艺,比饭店都强。”
“饭店的菜是手艺。家里的菜是心思。”李母笑着说。
“这话我得记下来。阿姨,以后我常来跟您学做菜,您收不收徒弟?”
“收,就怕你们年轻人没耐心。”
“我有的是耐心。”张玉姗说。
心想我这一次,就用耐心来拼李辉。
李辉夹菜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高舒晚低头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她再单纯,张玉姗的心思她也能看得出来。
“辉哥。”张玉姗把话头转向对面,“阿姨的舞跳得这么好,是不是您给报的班学过呀?”
“她自己学的。我没管过。”
“那您可得多来看看阿姨。老人家嘴上不说,心里盼着呢。”
“嗯。”
“阿姨的腿一变天就酸,蹲久了要扶着东西才能站起来。你知道吗?”
李辉夹菜的手顿了顿。
他还真不知道。妈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个。
“现在知道了。”
“玉姗这孩子心细。”周姨帮腔,“这些天,天天陪着排队,帮着拎鸡蛋,你妈的雨伞都是她给撑的。”
“嗯,是挺好。妈,汤有点淡。”
“淡一些好,养生。”李母说。
高舒晚跟着笑,目光落在李辉身上。
张玉姗今晚出现在这里,让她极度不安。
她心里清楚,要论勾男的手段,她可不是张玉姗的对手。
后半程,张玉姗起身添饭收盘,手脚麻利得像在自己家,周姨被哄得连说了三个这孩子真乖。
高舒晚帮着洗完碗,拿包告辞。
李母拉着她的手送到门口,说舒晚下周还来啊,又回头说玉姗你也是,想学什么菜提前打电话。张玉姗应得脆生生的,好嘞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