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宁的眉头越皱越紧。
除了圣女能“通灵”,书里再没有提到过其他特异能力。
看来等逃脱之后,她得去圣女祠一趟,看能不能挖掘出全部真相。
忽然,一阵清泠的琴音自庭院飘来,如溪水潺潺,又似微风拂柳,带着几分缠绵之意。
思绪被打断,她抬眸望去,原来是殷泽正坐在廊下抚琴。
他换了一袭月白宽袍,衣襟微敞,露出一截如玉的锁骨。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琴音时而低回婉转,时而清越悠扬,衬得他整个人如画中谪仙。
见颜宁望来,他唇角微扬,指尖力道微变,琴音陡然一转,带了几分撩拨之意。
颜宁眸光微闪,目露惊艳之色。
好一副美人弹琴图,那身姿,气质,完美的侧脸,纤长的手指……
可惜,娇花不仅带刺,还有毒啊。
她微微叹气,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看书。
殷泽见状,琴音渐缓,尾调如叹息般消散在风里。
他起身,广袖轻拂,缓步走近,在离她三步之处停下,隔着窗低笑道:
“妻主觉得……这曲子如何?”
颜宁头也不抬:“不错。”
“只是‘不错’?”他轻笑,嗓音低哑,带着几分诱哄,“那妻主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弹。”
颜宁抬眸,眼神平静无波:“不必了,我看书时不喜打扰。”
殷泽眸光微暗,顿了顿,又说,“妻主看书看得累了吧?我给您松松肩可好?”
颜宁终于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一脸真诚地看向他。
“你要是真的闲着没事做,就去帮文郎干点家务活吧!据我观察,家里大事小事全是他一个人在做,我看着都心疼。”
殷泽:“……”
可恶!他这是闲的吗?真是牛嚼牡丹,不懂欣赏!
殷泽藏在广袖里的手握成了拳头,恨恨地扫了一眼文九。
对方忙着在院子中间扫地,似乎没注意到这边,只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两只耳朵都红了。
殷泽还想说什么,却见她突然拿起书,径直往外走去。
廊下,青竹帘半卷着,漏进一方橙亮的夕阳,洒落在黑漆小几和上面素坯勾勒的青花瓷茶具上。
轮椅上的谢瑾一身青衣长袍,正伸出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举杯悠然品茶,举手投足间,仿佛一副清俊高雅的山水画。
颜宁抱着书,远远欣赏了几秒这个画面,这才走到他身前站定。
她脸上的疏离和冷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良谦恭,开口时的语气也是十分敬重:
“谢郎,有几个字我不认识,可否帮我解疑?”
谢瑾侧首,轻轻放下茶杯,语调不急不缓,“哦?妻主为何觉得,我就一定知道呢?”
颜宁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道,“那当然是因为,一看你就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样子,肯定是我们几个里最有学识的呀!”
谢瑾眼里闪过笑意,缓缓拿起桌上的书,“哪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