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知青宿舍里还弥漫着晨雾。
窗棂结着厚厚冰花,土炕上余温未散。
姜晨侧身躺在被窝里,白净脸蛋上泛着红晕。
周兰兰理了理姜晨额前碎发,凑到耳边。
“姜晨,昨晚……你想通了?”周兰兰轻声问着。
姜晨咬着嘴唇攥紧被角,小声呢喃:“兰兰,俺觉着……像做梦。”
周兰兰握住她微凉的手:“哪是做梦。青山哥是啥样人,你还瞧不明白?”
“在靠山屯,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城里那些糟心事该翻篇了。踏实留在屯里依靠他,比啥都强。”
姜晨眼圈微红,默默点头。
此时村西陆家新宅里,早早升起了炊烟。
陆青山早起活动筋骨,顺道查看了随身空间的签到奖励。
两块精制茶砖和一大包奶糖果仁,整齐码在木架上。
后厨柴火烧得哔哔剥剥,五婶郑千秋正蹲在灶台旁归置鲜羊肉。
陆青山挽起袖子跨进屋:“五婶,我帮您一道腌上。”
“青山你快歇着,哪能让你沾这油腥!”郑千秋赶忙推辞。
“两个人搭把手干得快。”陆青山抓过粗盐和炒花椒,熟练搓揉起来。
粗盐花椒抹在肉上,齐整码进陶缸。
郑千秋笑着唠嗑:“小孙昨儿说,市局大领导对你客气得很呢。”
陆青山笑笑:“城里楼高街宽,可买啥都数着票。冬天挤在杂院里,柴火都按斤算。”
“反倒不如咱屯子,仓里有粮,院有柴垛,大口吃肉喝烧酒,那才叫过日子。”
郑千秋笑得合不拢嘴:“可不是么,有你在屯里,大伙心里比吃了定心丸还踏实!”
拾掇完肉,陆青山洗净手,披上大衣出了门。
初冬屯道铺着白霜,踩在冻土上嘎吱作响。
他溜达来到知青小院,扣响了木门。
门咯吱开了,周兰兰满脸欢喜:“青山哥快进屋,刚生了炉子!”
炉上水咕嘟响着,姜晨在炕沿缝衣裳,见他进来,脸蛋腾地红透。
周兰兰端起水瓢偷笑:“你们坐着唠,俺去外间抱两捆苞米秸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