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县治安局重刑审讯室内,昏黄的灯光打在冰凉的铁椅上。
刘建国瘫坐在特制铁椅里,面色惨白如纸,两排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陆青山大步走入审讯室,顺手将一叠现场勘查记录重重摔在桌面上!
沉闷的响声在空旷房间里回荡,吓得刘建国浑身剧烈一颤。
“刘建国,别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了。”
陆青山坐下,目光直剖他的面门:“你精心伪造的上吊现场,早就漏成了筛子。”
“死者颈部的致命勒痕完全呈水平受力,分明是被人从身后用麻绳死死绞杀所致。”
“更可笑的是,深冬干燥多灰的土炕前,死者双膝棉裤连一丝擦痕与泥灰都没有!”
刘建国眼神慌乱闪烁,结结巴巴试图狡辩:“那是……那是她挂上去时扭动造成的……”
“扭动?”
陆青山冷笑一声,语气如严冬寒霜:“濒死窒息神经反射何等剧烈,怎可能不蹬腿蹭地?”
“你自作聪明把尸体挪去梁下系绳,反倒留下了杀妻的铁证!”
在无可辩驳的法医铁证面前,刘建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喉头发出破风般的凄厉呜咽,整个人从铁椅上滑脱下来,痛哭流涕地招了供。
原来,他在公社农机站当会计,多年来伙同站长私吞巨额化肥与柴油公款。
昨夜他偷偷翻出藏匿的秘密私账核对,不料被起夜的妻子撞个正着。
妻子苦劝他向组织坦白自首,他因恐惧事情败露,趁其不备狠下杀手。
真相彻底大白,证据链严密闭环。
专案组连夜查封农机站,起获秘密账本,顺藤摸瓜引爆了全县农机系统的贪腐窝案。
返回副局长办公室复盘卷宗时,陆青山察觉到识海中的奇特反馈。
随着刘建国在认罪书上画押,其周身缭绕的那团翻滚黑气,竟肉眼可见地淡化了大半。
这让他心中有了更清晰的判断:宗师级望术不仅能鉴别病理,更能洞察背负人命的血腥冤孽!
数日之后,杀人手段极其残忍的刘建国被依法判处死刑,押赴县郊刑场。
荒野荒草连天,随着清脆的枪声撕裂晨雾,子弹贯穿了罪犯的胸膛。
陆青山凝神注视,只见刘建国残存的那丝微弱黑气,在生机断绝的那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这确凿无疑地证实了黑气的本质——凡背负人命冤煞者,必有死气缠身!
从刑场归来,陆青山吩咐治安员三儿蹬上侉子摩托,载着自己前往县看守所例行巡视。
看守所大院里积雪未消,陆青山顺路探望了在此担任联防干事的陈家族人。
他掏出一盒大前门香烟递过去,勉励族人安心工作、严守纪律。
随后,陆青山沿着幽暗冰冷的监道巡视各个监室。
他暗中催动宗师级望术,仔细扫过每一名在押人员的头顶与胸口。
盗窃犯、打架斗殴者头顶虽有浑浊灰气,却无一人带有那般翻滚如墨的血腥黑煞。
排查一圈毫无异样,三儿随即载着陆青山在县城主干道转悠巡查。
正值午间下班时分,街面上车水马龙,秩序井然。
摩托车轰鸣着拐回县治安局大院,刚在门前减速,陆青山的目光骤然一凝!
只见治安局威严的大铁门外台阶前,正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白发蓬乱的干瘦老汉。
在那老汉的头顶与双肩命门处,竟翻滚着一股浓郁如墨汁、黏稠如沥青的滔天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