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款车大铁门嘎吱推开,两名押运员抱着帆布钱袋跳下车,脚底还在发软。
“保住了!两百万专款分文不少!”
长街之上,机械厂职工和围观百姓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雷鸣欢呼。
警笛尖啸撕裂长空,严尚志领着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干警飞奔而至。
地上血迹斑斑,五名悍匪倒在泥泞雪水里惨叫哀嚎,膝盖与手臂尽被击碎。
挑断导火索的黄色雷管炸药包静卧台阶,断口处散发着淡淡硝烟味。
陆青山将短刃插回牛皮警靴,从容端正敬礼:“报告严尚志局长,五名嫌犯已全部缴械就擒。”
“我方干警与押款人员无一伤亡,两百万国家贷款分文未损,险情排除。”
严尚志后背冷汗湿透,铁掌重重拍在青山肩头:“好样的青山!真乃虎将!”
“一人一枪连挫五名亡命重犯,你硬是在阎王爷眼皮底下救了半座城!”
密集的枪声惊动周边单位,机械厂、供销社职工数百人蜂拥围观。
人群交头接耳,看着台阶上挺拔沉稳的年轻队长,敬佩之声响彻长街。
报社记者王燕举着相机飞奔穿过人墙,刘强扛着脚架气喘吁吁紧随其后。
见青山浑身无伤,王燕悬着的心才猛然落地,眼圈通红泛起泪光。
镁光灯连环闪烁,将持枪警戒的陆青山与缴获的枪支炸药尽数定格在胶卷中。
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疾驰而至,县革委会分管政法的刘副主任快步赶来。
得知歹徒企图引爆雷管同归于尽,刘副主任后怕得额头直冒虚汗。
严尚志连忙引荐:“刘主任,这位就是咱们新提拔的刑警队长陆青山同志!”
刘主任紧握青山双手:“青山同志,你保住了全县重点工业的命脉大专款啊!”
陆青山挺直腰杆,沉静谦逊道:“保卫国家财产是治安干警分内天职。”
“若无严局长指挥若定、全队提前暗排,光凭我一人也难有这般战果,首功归于集体。”
这番不贪天功、沉稳老练的回答,令刘主任赞许点头,严尚志更是笑意满面。
救护车呼啸而至,将五名重伤匪徒牢牢戴上大号手铐押上铁闷子车。
返回局里的吉普车上,车厢内暖风呼呼吹着,气氛却显得异样安静。
韩楠枝坐在后排座椅边缘,两只小手死死绞着制服下摆,眼圈通红直掉泪。
“陆队长……我向您深刻认错检讨。”姑娘低垂着脑袋,嗓音哽咽而细微。
“当时是我太毛躁了,骑车大喊差点让凶徒提前察觉引爆雷管炸了街坊……”
陆青山从前排转过身,递过去一只盛着温开水的军用铝水壶。
他温和宽慰道:“你救人心切,冒着弹雨飞车报警,这份胆气极难得。”
“但一线临战,慌乱乃是大忌。”陆青山神情转为严肃,认真提点经验。
“往后遇到突发恶案,先借街角隐蔽,辨清敌我态势再行信号,切不可涉险。”
韩楠枝捧着暖洋洋的水壶连连点头,眼神中对年轻队长的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回到局大院,周铁军披着棉大衣迎出,亲自领着预审股展开连夜突审。
面对粉碎的膝盖骨与铁证如山的枪弹,五名恶贯满盈的悍匪心理防线全线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