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晨雾漫过雪岭,山风渐渐停歇。
陆青山踩着松软的厚雪,溜达着走回村东头。
掀开棉门帘进屋,扑面而来的热气裹着苞米粥香。
大铁锅里,黏稠的苞米粥咕嘟咕嘟冒泡。
林彩英正拿铜勺搅锅,碎花棉袄掐着细腰。
郑千秋在灶前添柴,炕头烧得暖烘烘的。
“青山回啦?”
林彩英抬起俏脸,笑得温软。
“快上炕暖和,这就盛粥。”
陆青山拍去浮雪,脱了大衣上炕。
彩霞端着一笸箩白面馒头跑进屋。
“姐夫!后山练武场咋样啦?”
彩霞穿件红毛衣,身段抽条得秀气玲珑。
她放下馒头,挨着陆青山坐定。
“霍师傅带大伙扎马步,教得可上心了。”
陆青山拿了个热馒头。
郑千秋端上切细的酱黄瓜和流油咸鸭蛋。
林彩英端上几碗热粥,挨着男人坐下。
陆青山就着鸭蛋黄咬着馒头,吃得喷香。
彩霞喝了口热粥,拽住陆青山的衣袖。
“姐夫,外头雪景真好,带我进林子转转呗!”
林彩英瞪她一眼:“胡闹,雪没大腿,冻坏了咋整?”
“姐,我都十八了!”
彩霞撅嘴撒娇,“天天在屋里背书,骨头都锈了。”
她满眼期盼摇着青山胳膊:“姐夫,带我去开开眼嘛!”
郑千秋慈祥地笑:“彩霞想去就去,有青山护着,出不了岔子。”
陆青山捏捏她粉扑扑的脸蛋:“成!带你进山打只野鸡!”
彩霞乐得直笑,大口啃着馒头。
林彩英无奈摇头,找来护膝和皮手套给妹妹戴严实。
“跟紧你姐夫,别乱跑。”
陆青山取下半自动步枪,别好猎刀,揣足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