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方桌上的煤油灯芯静静燃着。
马俊趴在桌面,双手死死揪着头发,满脸悲愤地倒苦水:
“那女人叫林小燕,在外头跟三四个后生勾搭不清,连体校打篮球的都跟她钻过小树林!”
“偏偏她父母在大院有些资历,把我爸妈哄得找不着北,硬夸这叫落落大方知书达礼!”
王志周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节在桌面上笃笃叩击:
“眼下你千万别跟家里硬顶,长辈认准了死理,你越闹他们越觉得你任性胡来。”
罗斌吐出一口白沙烟圈,压低嗓门出主意:
“老王说得对,先拿临近期末功课吃紧当挡箭牌,能拖一天是一天。”
“暗地里咱们托熟人在体校和厂里摸摸底,弄几张真凭实据的字据或者人证。”
“等证据当面甩在桌上,根本用不着你多费唇舌,二老自己就得退亲!”
马俊长长叹了口气,揉着胀痛的额角苦笑:
“也只能先这么办了,要是真被按着头去扯证,我宁可回北大荒找彩英嫂子种地!”
四人商议定当,吹灭油灯各自就寝。
屋里很快响起王志周均匀平稳的鼾声,窗外初冬的寒风顺着门缝呼呼刮着。
陆青山合拢床头的厚棉布帘子,神念微转,身形无声无息遁入了随身农场。
微风拂过丰茂的黑土草甸,灵泉溪流泛着温润的粼粼波光。
远处耸立的巍峨雪山下,九只野生飞龙鸟振翅掠过白桦林梢,咕咕叫着争抢草籽。
林子边缘,毛色纯黑发亮的猛虎正领着三只半人高的斑斓幼虎漫步,金钱豹伏在青石上舒展筋骨。
这些猛兽日夜受灵气滋养,不仅体格远超凡兽,灵智更是与日俱增。
陆青山神念微动,从冷藏库调出数具肥硕的新鲜野羊抛入兽栏,猛兽们欢腾着扑咬分食。
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回荡:
“叮!宿主完成今日生存打卡,获得特殊仙珍母树大红袍一筒,陈年极品五十年陈酿茅台两瓶!”
流光闪烁间,做工古朴的紫檀茶筒与两只带酱色泥封的青瓷老酒坛落入空间静止库。
浓郁醇厚的酱香混着岩茶清韵弥漫肺腑,通体舒泰通畅。
陆青山满意合掌,退出农场闭目安歇。
次日周一清晨,初冬的寒雾浓重笼罩着四九城。
市公安局三楼局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大队长侯江顶着两只通红的血丝眼,嘴角全是大泡,神色憔悴地站在办公桌前汇报。
“局长,石景山派出所和一队干警昨晚把周边三条胡同翻了个底朝天,全无头绪!”
“当年老卷宗里头只有半片带血的破麻袋和几截残骨,物证当年就断了线索。”
“医院那边死者老母亲还在重症病房靠着氧气吊命,上百号工友虽然暂时散了,可扬言三天内不给答复还要去部里上访!”
楚然面容严峻,办公桌上堆满了市委与革委会加急送来的红头督办函。
桌上的红色电话机更是每隔半钟头便尖厉鸣响一次,催问破案进展。
“路远为抢功闯下的弥天大祸,生生把整个市局架在火堆上烤!”
楚然抬起头看向侯江,语气冰冷而决绝:
“凭局里现有这帮人,三天之内绝不可能侦破五年悬案。”
“去找陆青山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