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两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皂角香。
陆青山在木凳上坐下,温声问道:“姜晨,瞅你脸色不太好,心里压着事?”
姜晨身子微颤,对上男人关切的目光,眼泪在眶里打转。
压在心底四年的委屈倾泻而出:“青山哥……俺当年不是自愿下乡的……”
原来她父母是本分教员,四年前城里一恶少逼婚,扬言不从就将她父母打成典型下放。
走投无路下,她瞒着家里报名支边,仓皇逃上开往关东的火车。
这几年她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恶少爪牙追来,更时刻挂念城里的父母。
陆青山握住她冰凉轻颤的手背,语气笃定沉稳。
“傻丫头,天大的窟窿有我替你堵着。”
“过年回京,我定摸清他的底细。他若敢造次,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父母那边我也暗中照料周全,绝不让他们遭人欺负。”
感受着男人掌心滚烫,姜晨恐慌尽散,扑进他怀里抽泣。
姜晨对陆青山的好感度如同离弦之箭,直接飙升到了99点!
在知青院温存片刻,陆青山告辞出门,信步朝村东张家走去。
张书昌家的泥草房依山而建,院周扎着柴火篱笆。
推开柴门,四岁的小外孙女巧莲正在院角玩石子。
“巧莲,瞧瞧谁来了?”陆青山笑着蹲下身。
小丫头眼睛放光:“青山叔叔!”
陆青山掏出一大把奶糖和水果硬糖,塞满她的小兜。
“慢慢嚼,别卡着嗓子。”巧莲脆生生道谢,撒腿往屋里报信。
挑帘进了东屋,药香扑鼻,老汉张书昌正靠在炕头咳嗽,脸色透着虚弱蜡黄。
张凤兰正端药吹凉,张凤裳在炕边分拣干草药。
见陆青山进来,两姐妹欣喜迎候:“青山兄弟快上炕坐!”
张凤裳麻利倒来热开水,眼神里满是情意。
陆青山放下两块茶砖:“张大爷,带了点好茶砖,给您润肺。”
张书昌撑起身子摆手:“每次都带重礼,老汉哪过意得去。”
陆青山温言道:“张大爷安心调养。如今拨乱反正的大势已起。”
“当年扣在张家头上的冤屈,用不了两年,定然水落石出、彻底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