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只觉身体一凉,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倒是程家人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程夫人看向符沅沅,急声恳切,
“世子妃,刚刚那是……”
“什么也不是。”
符沅沅干脆打断她的话,瞥她一眼,兀自收回灵符。
这便扭头,看向谢弥玉和另一边的镇南王妃,
“今日这席大约吃不上了,母亲可要先行回府?”
镇南王妃从最初的怔愣中缓过神来,面上故作镇定从容,缓缓朝她点头,
“那就回吧。”
说着起身,由身边人搀扶着,几人作势要往外走。
程老夫人看着刚才灵符悬停的方向,仿佛意识到什么,忽的叫住符沅沅,
“世子妃……”
她声音里难得有些急切,苍老的声音带着些哀求。
符沅沅脚下一顿,扭头朝她道,
“今日搅了老夫人的寿宴,作为补偿,建议老夫人回头问清镯子主人墓地所在,最好帮那孩子重新入殓。
若是不清楚流程,可以派人走一趟袁家棺材铺,掌柜的会告诉你如何收敛婴骨,消解因果。”
因果既消,她沾染到的那点尸气慢慢也就散了。
说罢,符沅沅没再停留,带着婆婆和小姑子径直离开。
程老夫人知道无法再强求,叹息一声,只让人搀扶着,朝着符沅沅离开的方向缓缓行了一礼。
再回身时,面上已是肃然一片,
“老大,今日之内,该处置的处置,该送走的送走,若叫我知道你阳奉阴违,日后也不必再认我这个母亲了。”
她说罢,没再理会哭求的程凝儿,叫人扶着自己径直离开。
处置刘奶娘,送走程凝儿,是程家对那孩子迟来的表态。
可不管是她,还是其余程家人,所有人心里都隐约明白——
哪怕送走程凝儿,那孩子……也不会见他们。
当她被作为利益权衡考虑时,他们就已经失去了见到那孩子的资格。
她,不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