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当初准备回门礼时三夫人对她说的话,不论她对娘家是什么样的想法,回门礼代表的是她自己的体面。
东西越厚,才越显出婆家的重视。
符沅沅听了,但又没完全听进去。
这才有了今天这场送礼。
既堵住符家人的嘴,又是故意膈应他们。
毕竟……
“我也是跟他们学的啊。”
符沅沅说着,目光幽幽转向库房的方向。
也是昨日问莘接管她的嫁妆私库,看了才知道,当初符家为了不显得寒碜,硬是给她准备了八十八抬嫁妆。
可这八十八抬里头有一半都是虚抬,真正值钱的根本没有多少。
那些本该是赤金打造的头面首饰都被换成了鎏金,锦缎什么的也只有最上面那一层是贵重的料子,更别说旁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就是她的后人啊。
当初她给符家留了那么多东西,结果才短短六十年,符家正经嫡女出嫁却连像样的嫁妆都置办不起。
不,也不是置办不起。
而是符夫人觉得给她,浪费了。
也因此,最开始镇南王妃本定下由谢北卿代替兄长与她行礼,临了却突然变卦,让她直接与一只鸟拜堂。
符家人先用虚抬的嫁妆糊弄王府。
王府便也用一只鸟来糊弄新娘。
可符元元又有什么错?
她又有什么错?
越想越不痛快,符沅沅忽然视线一转,看到了旁边软椅上正沐浴阳光,一派舒坦模样的谢樾樾。
眼眸一眯,差点忘了,拜堂的仇她至今还没报呢。
于是脱鞋,抬脚。
毫不留情地伸腿,巧劲一蹬!
原本躺得正香的谢樾樾毫无防备地被踹下了椅子。
“喵!!”
险险落地后一脸懵的谢北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