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神医规矩当真稀奇,妹妹当初也是照着这般求来的药?”
符臻臻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感慨,语气里却透着怀疑。
问莘冷冷淡淡扫过一眼,声音从容笃定,
“若非如此,世子妃当初如何能求来神药,助二公子重新恢复行走自由?不仅如此,符夫人香囊之中的平安符也是靠着这样的方式一步一步求来的。”
她说,
“世子妃说,她曾经能为家人所做的全都做了,如今府上二公子与夫人旧疾复发,之后能否痊愈,只看符家其余嫡亲兄长是否尽心。”
符沅沅和符元元不一样,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习惯。
符元元曾经为符家人付出了什么,她都会一一告知,并一件件讨回。
至于现在,利息罢了。
符云邺脸色有些难看。
问莘最后那话,分明就是将他架在了火上。
她把神医的去处和求见的方法当众告知,后面一旦没有效果,旁人不会说她故意隐瞒不肯救治兄长和生母,只会说求药之人没有尽心。
符云邺闭了闭眼。
不明白曾经那位听话内敛的二妹为何如今变得……如此算计!
家中自幼不曾对她缺衣少食,她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不满??
想不清楚,问莘说完该说的也不多做停留,很快上车离开。
符臻臻看着马车就那样走远,只觉今日仿佛又叫人看了一场戏。
关上大门回府,符臻臻看着符云邺依旧没有缓和的脸色,微微叹气,
“妹妹如今是真的要跟家里生分了,她之前既然能成功求药,再次求药想来只是张个口的事,如今却要重新折腾家里人……”
她说完,见符云邺脸色更差,沉默一瞬,忽的开口,
“不过妹妹能做的,我自然也能做,我既占了家中嫡长女的身份,这回求药,兄长便让我去吧。”
她这话一出,符云邺才仿佛终于有了反应一般,扭头看她,却是不赞同,
“你一个千娇万宠养大的闺阁千金,哪里能受得了三跪九叩那样的苦?
她愿意吃苦,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个好名声,你和她不一样,不需要做这些。求药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不要管。”
符云邺说着又看向下人往府里搬的那一盒盒补品,随手拿起一盒包装最是精美的,
“你这两日为母亲侍疾也太过操劳,这些补品让人送一半到你院里,你好好补……补?”
最后一个字,随着他随手打开的补品盒子,骤然卡在了喉间。
只见那包装精美的盒子里头,躺着的赫然是一根明显蔫吧了的……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