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实在厌倦了这种明明活着,却又随时在死去的感觉。
不受掌控,叫人生厌。
又许是,因为她是符家人。
如今的符家虽只是微末之流,但过去的符家曾出过一位比肩国师的能人。
谢北妄清楚自己只是在赌。
但万一呢?
若她真有本事也就罢,若只是随口糊弄,他总能在自己生机流尽之前叫她付出代价。
“我可以应你,但若你……唔!”
谢北妄习惯性地想要说点威胁,却不料话刚出口,就被一只微凉的手猛地捂住了嘴巴。
“你闭嘴吧。”
符沅沅毫不客气地堵住他剩下的话。
说得越多生机流失越快,死男人休想砸她招牌!
谢北妄因着她的动作瞳孔微颤。
早年混迹沙场,他身上本就多了同龄人没有的煞气,加上性子孤傲冷硬,府里上下见他无不恭敬顺从。
哪怕家里人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更别说上来就伸手捂他的嘴。
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他想要出声训斥她的无礼。
却在对上少女那明显还带着稚嫩的面容时微微哑然。
她青春正茂,却要被安排来为他这样的活死人冲喜,本就是王府有亏于她。
冒犯一下,也不是不能原谅。
罢了。
谢北妄闭上眼,默许了对方的无礼。
下一秒,他察觉有哪里不太对。
先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紧接着腰处似被解开束缚。
谢北妄倏然睁眼,厉光便自黑眸中迸出,却在看清眼前场景时瞳孔猛颤。
只见少女不知何时与他盘膝对坐。
而他身上原本完好的喜服,此时竟是被扒得只剩一件里衣!
放、放肆!
谢北妄眼底难得透出几分情绪,原本黯淡下的瞳孔此时迸出一丝杀意。
“你!”
对面人没理他,手上动作比他更快一步。
哗啦。
符沅沅干脆利落地将那件黑色里衣一扒。
男人冷白坚实的胸膛就那样猝不及防地裸露在了空气中。